雖然離得最近,但第一個抵達戰場進行支援的,並不是黃林、青石諸縣的民兵,而是一支從東邊皮塞克地區來的騎兵。
那裡距離戰場並不近,行政編制上也屬於東邊的邳州府,而不是這邊的蘇州府管轄。不過他們之前就接到了命令,準備前來和世子一行匯合,因此早就出發了。得到訊息之後,他們快馬加鞭,次日早晨就趕到了戰場,甚至比旁邊的黃林縣還快。
這下,大家就比較尷尬了。
好在現場依然比較混,需要做的事很多,也沒人有心思計較這些。
不過,在現場,他們倒是沒有見到邳州的騎兵。接應的人告訴他們,人家剛到這裡沒多久,就再次出發了。還要他們先安排士兵休息下,軍趕去面見王子,還有重要的任務需要理。
馬特修士留下幾個副手安頓士兵,喊上魯道夫,跟著他們又匆匆跑到一大車旁。
在那邊,他再次見到了朱文奎。而這會兒,朱文奎正在跟人商量火藥的事。
“存放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就算命令所有車壘前進,你們也不能跑,更不能讓運載火藥的車跑到前面去。”他對著一眾人耳提面命:“這次運氣好,跑出佇列之後才炸。要不然,吃虧的就是咱們了。”
“況再急,取用的時候,也不能把整桶都放旁邊。我知道當時很危險——我自己就在那個車上呢。”他手指了指:“但是,如果以此為由不重視條例,就是把自己置於更不安全的境地。帶來的這點便利和可能造的危害相比,還是太小了。本來能打贏的仗,可能就會損失在我們自己的疏忽上。所以,下次不要再搞出這種事了。”
他旁邊的一群人,都連連點頭。
“好了,我也不廢話了,大家趕去休息吧。我儘量給你們一點時間,不過,就算今晚能安靜一點,明天也肯定還有行,得喊上所有人一起去。相比起來,你們這邊,還更需要細的作,不能太累了。”他擺擺手,最後囑咐道:“老楊,你安排好巡哨,也去休息吧。”
旁邊的傑士卡點了點頭,就開始招呼大家去林地那邊,先躺一會兒。見此,馬特修士趕忙迎了上去。
“我是這邊的縣令,您還記得我麼?昨天我們才見過一面。”他上來就自我介紹道:“這邊的況,我們比較悉,要不我來幫您安排下吧。我這邊正好也有空閒的人手,能幫幫忙。”
其他人都轉頭看向他,弄的馬特修士有些張。不過,朱文奎和傑士卡都還記得他,聽他這
麼說,就答應了下來,還順帶誇了他們,讚揚他們行迅速,忠心為國,讓他們儘管安排。
這下,馬特修士和魯道夫隊長最擔心的事,也算是解決了。發現朝廷不但不嫌他們來得晚,還專門表揚,兩人立刻有底氣了。
在戰鬥中,車隊攜帶的資損失很大,馬特修士趕過來,也沒有攜帶多補給。於是,他調了一些悉附近況的人,讓他們去周圍看看,能否還可以收羅到資。
朱文奎手下計程車兵,各個都灰頭土臉,面孔和服上煙熏火燎的,有些人頭髮鬍子都燒掉了一截。原來,他們的隊伍裡,火的比例很高。那些士兵們還吹噓說,他們手頭的武,可不是普通的火槍,而且從羅馬搞來的、之前專門定製的新玩意兒。論起威力和準度,乃至穩定和使用的方便程度,都比以往高出太多了。
這種帶扳機的火槍,確實比馬特修士見過的那些,要複雜不。他一時都看不出,這些械是怎麼用的,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只能一個勁地說“厲害”。
不過,士兵們也承認,就算再先進,火槍也依然是一種危險的武。裝填火藥,安裝火繩,清理火槍,都需要小心細地作。他們學的時候,都是分解十好幾步,一點一點練習,直到閉著眼睛都能記住作。因為稍微出一點誤差,都可能導致一次事故;運氣不好,把自己甚至隊友都給炸飛,也是很可能的。
馬特修士想了想,發現這武也確實和他們說的那樣,威力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大。掛一危險的火藥,而且火源就在手裡,換正常人估計已經要張了,而這些人,還得在敵人近到眼前的時候,儘可能穩住作,穩定而地完這一系列複雜的流程。想想都覺得不容易。
這麼一想,也難怪人家能當銳,拿高工資。他甚至覺,這幫能把火槍玩這麼練的,都得是非常熱戰鬥,甚至有點瘋狂的人才行。他自己,反正是沒有這個心理素質的……
“你們膽子可真大。”他忍不住慨道。
“我們還行,師父膽子才大。”一個半大小孩回答:“我裝填火炮的時候,他一個勁對我喊‘雙倍!雙倍!你遲疑個什麼?聽不懂人話麼?雙倍!’”
他學得惟妙惟肖,周圍計程車兵努力憋著,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馬特修士連忙問道:“你師父是誰啊?”
“就是王子殿下。他親自帶領我們使用火的。”一個士兵告訴他:“烏爾班算是他的學徒。”
“哦哦……”
馬特修士想讓烏爾班別說了,但他還是繼續描述道:“我說還是小心點吧,他也不聽。你看,他剛才自己還說要安全第一,結果炮一響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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