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突然發生了眾多事,西吉斯蒙德這兩天也沒去管他們這邊。
布拉格的行宮遭到劫掠,倒不是沒地方住或者面子掛不住的問題,而是按照歐洲傳統,那個“行宮”,其實也是個要塞。西吉斯蒙德好不容易收上來的錢,都在裡頭囤積著呢。
這種堡壘,在歐洲的大城市裡相當常見。一方面,很多城市,都是從依附於設防堡壘的集市發展起來的。另一方面,對領主來說,城市不聽話是個很常見的問題。因此,很多人選擇在城裡要害位置設定城堡,部署軍隊,保證自己對於城區的控制力。
相比於防外敵,這種城堡,更多地反而是防和威懾城裡市民的。雜無章的居民區和商業區,烏煙瘴氣的工坊區,還有虎視眈眈監視這一切的駐防要塞,也算是這個時代,歐洲大城市的經典佈局了。
所以,按常理來說,這地方是不太可能被隨意打下來的。義大利人倉促跑過來,沒有工程械和重型武,趁進城還有可能,連要塞都能拿下,就有點奇怪了。
目前,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況。由於城一片大,連傳出來的資訊都不多,不知道是某些布拉格高層和義大利人串通一氣,用城裡的資械幫他們攻城;還是守衛城堡的人和義大利人勾結,合夥把錢卷跑了。只能說,各種可能都是存在的。
歐洲這邊畢竟比較,像那種稅拿了錢跑路的事,西吉斯蒙德自己都遇到過。要是給朱文奎說,布政使收完了今年轄區的稅,就帶著手下捲款消失了,估計他會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但是這會兒的歐洲就是這麼狂野,什麼象事都能出來的……
好在,自從年輕時候在匈牙利當國王開始,西吉斯蒙德就沒遇過這種後院起火和地頭蛇使壞的事,他的團隊也早有經驗了。
發火歸發火,這種事也不能隨便往外傳。因為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是誰在搞事,還不能確定,而且現在這邊的軍隊裡,也是有不僱傭兵的。他們目前還聽話,就是因為知道西吉斯蒙德目前佔領了富庶的波西米亞,而且剛剛藉著維護教會的名義,跟教廷合夥颳了一筆錢,正是口袋充盈的時候。
歐洲貴族們一貫的德,就是有了錢就大手大腳,很快把自己弄破產,然後再去借錢。當然,這個路數能為習慣,也不是沒道理。因為對於大貴族來說,錢和債務,其實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擁有能夠拉起人馬的號召力,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兵,錢的事也就好說了。
所以,傭兵和其他服務於貴族
宮廷的人們,這個時候都尤其樂意為他們效勞,因為不管出於本還是表演,這個時候,貴族們都會極其鋪張,把手裡的錢大把大把撒出去。這會兒也是賺錢最方便的時候。而要是來晚了,被他撒完了,討債就很麻煩了……
要是被大家知道,他老巢被人抄了,錢也全被搶了,那肯定會對傭兵們造很大沖擊,直接影響軍心。所以,這會兒只能儘量降低影響,連發火都不敢當眾發。
而他這邊的況,也同樣讓人生疑。
這幾天,對方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前進,而且一路疏散房屋,清空資,讓他們很難搶到補給。為了追上,西吉斯蒙德也只能命令部隊不斷加速。
好在這次,是教會有求於他,希他趕幹掉這些和胡斯關係切的異端,然後繼續解決教會分裂這個要命問題。為此,教會慷慨解囊,幫他墊付了大筆軍費。傭兵們有地得到了一回高比例的預付,因此才樂意陪著他這麼折騰。否則,估計已經被人甩掉了。
在大臣們看來,這肯定也是法國人的手筆。這種長距離快速行軍,來調對方的戰略,大機率就是英法戰場的經驗。再加上之前各種報,已經可以確定是誰了。
“你們是怎麼抓到那兩個法國人的?”西吉斯蒙德考慮了一會兒,還是先詢問更多的訊息。
“叛軍的行軍速度太快,每天就是吃飯、睡覺、趕路,都沒有時間進行休閒活。沒幾天,有些法國人就不住了。”傭兵將軍告訴他:“這兩人跑到附近鎮上尋找,結果玩得太興,忘了時間,掉了隊,就這樣被我們的前鋒抓到了。”
“看來他們自己也不了這個速度啊。我們再堅持一下,應該就可以趕上他們了。”西吉斯蒙德判斷道。
“兩邊都在快速行軍,我們難,叛軍肯定也一樣難。從之前的戰況看,這些人也只是比普通的暴民,多了一個口號,因此能夠吸引更多的愚民去投奔。雖然規模和活範圍變大了,但實際戰鬥力,並沒有差太多。”旁邊的貴族表示:“所以我也支援陛下的意見。我們如果回頭,去管那些布拉格人的破事,叛黨就會繼續滋生,不如再堅持幾天,徹底消滅他們。”
“是啊,如果正經的法國騎士都堅持不住,開始掉隊,那麼叛軍裡佔絕大多數的農民,就絕無可能繼續保持組織。多追一會兒,他們可能自己就崩潰瓦解掉了。”另一名顧問也贊同道。
“但我們並沒有發現多敵人士兵。”傭兵將軍提醒道:“如果敵人接近瓦解,那麼在瓦解之前
??就已經會先出現大批士兵掉隊和逃亡的況了。這些人失去組織,到跑,會很顯眼,肯定會被我們提前注意到。但我們至今也沒有發現這種況,所以我懷疑,是不是過於樂觀了。”
“他們沒人掉隊,是不太可能的。應該是周圍的村民,把他們給接走了。”貴族分析道:“叛軍的戰鬥力雖然不強,但他們的這些煽口號,很農民的歡迎,所以到哪都會有人冒出來,去支援他們。他們這次能組織人堅壁清野,就說明他們的組織能力還是不錯的。這些同他們的農民,應該也會幫著包庇收容掉隊士兵。我們這一路也很急,都沒有仔細探查距離道路更遠的地區,也就難以發現藏起來的人了。”
“那事可就更麻煩了。”傭兵將軍立刻說道:“能把這麼多士兵藏起來,這地方恐怕不簡單。”
“確實,我們也不能急著去布拉格了。”貴族反應過來:“這邊的人,恐怕都是胡斯的狂信徒,已經沒救了。我們得先把這邊的村莊都掃平,把當地人都幹掉,才能回去了。”
“這種事回頭再說,現在就不要浪費時間去規劃了。”西吉斯蒙德打斷了他們:“目前能確定這些法國人的規模麼?他們會不會在前面佈置了軍隊,就像當年在布汶之戰裡一樣,等我們追到合適的位置,就突然出現,轉頭來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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