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於這些故事,朱文奎也有自己的理解。
在他看來,民間流傳的各種說法,其實都是民眾心理的一種反應。而他記錄的這些故事,雖然表面上是講一群瘋狂的人,但真正現的,還是農民對於貴族的不滿。
在比較早的版本里,以及方推崇的各種祖先神話中,普舍斯大王都是個賢明的角。但是,在後來民間流傳起來的這些離譜故事裡,他卻了個窩囊廢角。
整個事,其實都是他不作為導致的。不知是真的出於私,還是自己本就是“贅”,實力有限,不敢得罪普拉斯妲背後的那些“前朝老臣”,總之,他從頭到尾,都在默許和縱容這件事。
而其他貴族也是如此。面對民眾的控訴和請求,貴族們完全不理睬,沒有一個人樂意出面,去解決問題。甚至可以說,雖然當地男人和“軍”的矛盾本來就存在,但要不是他們刻意放任,本就不可能鬧這麼大。
不同的故事裡,“軍”的戰鬥力表現也有所不同,但顯然,都不是什麼特別善戰的組織。各個版本里,們基本都只能過埋伏的方式,攻擊那些落單的男,甚至於不惜利用對方的善意,才能獲得一個伏擊機會。
在最為流行的“高堡之戰”版本里,們乾脆就沒有任何正面作戰能力。別說王國正規軍了,最後剿滅“軍”的,甚至都稱不上軍隊。單純就是當地農夫組織起來,結果就把們幹掉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貴族們的角也同樣可疑。之前,他們本不去管這件事,但當一名貴族也遇害之後,這些人的態度就突然發生了變化。顯然,是普拉斯妲愈發囂張,竟然殺到貴族頭上去了——這是惹得起的麼?
於是,一直毫無組織、時不時去送人頭的村民們,突然形了一支武裝力量,直接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麼,到底誰在阻止憤怒的當地男人提前組織起來?故事裡沒說,但講故事的人試圖告訴大傢什麼,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了。
因此,朱文奎慨說,這個故事真正諷刺的,恐怕是那些貴族和國王吧。大家其實很明白,這些瘋狂的人背後,到底是誰在默許們行,乃至有意無意地推波助瀾。而被這些人鼓勵和縱容,依仗自己並不雄厚的實力,就敢瘋狂挑釁眾人的,難道又只有人而已麼?
朱文奎還說,他現在覺得,這些貴族,其實就是孔夫子所說的“難養”的小人。
這段時間接下來,他發現,很多貴族和人一樣,總是對其他人有莫名其妙的要求。如果親近他們,把他們當做自己人,貴族們就會出言不遜,說你不夠尊崇他們;如果不理這些貴族,去投奔其他人,那麼他們又會埋怨,覺得其他人背叛了自己——這種脾氣,也就只有人上會出現了。
然而,歐洲人缺乏反抗意識,也不理解這些技能到底是不是稀缺。結果,就這樣稀裡糊塗被人訛詐,還意識不到自己被人做局欺騙了。這麼看來,孔夫子當年的評價,可以說非常準確,甚至能文明進行類比了。
看到這個慨,郭康也頗有同。他想了想,決定待會兒給朱文奎寫個回信。然後,就把這封信先收起來,開始看其他的訊息。
除了這些朋友的資訊之外,還有一些,是教會那邊傳來的資訊。除了“聖之願”禮拜堂那邊送來的進度報告,還有教會里,他的各種朋友,給他寫的信件。
可能是因為工作質問題,這些人接到的各種離譜人和組織,幾乎是紫帳汗國最多的。因此,他們也總是有一些令人驚奇的見聞,使得他們的信件,也了“神人行為合集”。
看這些故事,也算是一種“看樂子”的方式了。因此,郭康對這些,也經常進行收集。甚至,會拿自己知道的一些神人故事,和他們進行換。
郭康之前生活的時代,是個科學更加發達的時代。但在這個時代的歐洲,宗教的作用還是非常大的,實際上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環。
後世有個歐洲笑話,說有一天,一群教士正聚集在教堂做晚禱,這時候,燈突然滅了。
結果,本篤會修士們按照記憶繼續唱禱,一個詞都沒有錯,因為他們一貫恪守教條,堅持絕(不婚娶)、絕財(無私財)、絕意(嚴格服從),每日集誦經,認真讀書,已經形了習慣;方濟各會修士們拿出樂,創作了一首讚歌謝天主賜予的黑暗姐妹,因為他們強調“”;道明會修士們注重“”這個概念,於是繼續開始關於是神聖知識的重要介的研討;耶穌會則是教會為了改革而設立的,於是耶穌會士們便據此提出,燈突然滅了,是不是代表可以從此取消晚禱……
這是,教堂所在的本堂神父來了。看到燈壞了,他無視了其他人的討論,找出工箱,搬來梯子,把壞掉的燈泡換了。
各個修會的教士,各有各的神學理論和價值觀取向,但對於各地的基層神職人員來說,履行公共職能可能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這些人,才是教會真正的基。
歐洲人日常遇到的各種問題,有很多也需要宗教來幫忙——天父天兄雖然不管這麼細,但教會確是實實在在存在於各,可以給民間提供各種服務的。所以,宗教反而要比較“踏實”,教會也會反對那些過於離譜、會影響和破壞社會執行的民間信仰,將其斥為“迷信”,要求教士們教化信眾,與這些落後的迷信行為作鬥爭。
作為最強勢的教宗之一,英諾森三世就曾經下達命令,要求教士們必須接邏輯學教育。這樣,能把教義給人講清楚,不至於前言不搭後語,才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過,到了郭康那個時候,科學作為一種理論系,已經能夠幫忙做很多事,取代宗教的不職能了。因此,剩餘的宗教這部分,就失去了腳踏實地做事的需求,開始完全放飛自我,反而比中世紀還“迷信”。
在郭康看來,這種工業社會保護下,出現的各種“神人”,可以算是一種宗教巨嬰了。他們的表現,當然也就極為離譜,“上限”非常之高,放在此時的歐洲,都足夠讓教會嚇一跳。
把他聽說的這些,拿來和教會里的人流,都能讓其他人頗為驚奇,覺得他這邊的“神人”和這些人做出的設定,也夠神奇的,足夠用來換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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