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閻朗就要不行了,金紫醫們都手忙腳,又是灌茶,又是扇風,還有人拿出“樑上塵”往閻朗鼻孔裡面吹……一陣作猛如虎,終於是把閻朗給功送走了。
本來還有臘八宴的, 這人都涼了,宴席也自然是黃了。臘八粥也沒能喝上一碗。
李守善卻不忙著通知閻家,先得把“罪魁禍首”指出來:“王惟一,看你這事鬧的!閻老竟然被你給活活罵死了!”
老王也不是吃素:“明明就是他那最後一泡尿出了問題!”
盧生向來心善,也過來提醒李守善兩句:“李大人,這事有些說不清楚啊,你看看,這古往今來,鮮有罵人有罪的。倒是閻老之前喝了好幾杯毒陳皮茶。大夥兒都看見了。您最後又來了這麼兩針,還有在場的各位……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涼水的灌涼水……這人到底是怎麼死的,有些說不清了啊。”
“你這意思,想把閻老的死怪在我頭上?”
盧生趕忙擺擺手:“我看這事啊,不如大事化小……”
“人都死了,這事能小嗎?”
“只要有人出來賠錢,能用錢解決的事不都是小事嗎?”
“對,得讓王惟一賠錢!”李守善看著王惟一,就知道這話白說了,他哪像個有錢的?他要是有錢,今天也不會鬧這一齣了。
盧生就點了他一句:“李大人,您仔細想想,要是你爹死了。”
“你爹才死了!”
“我就是打個比方,假如!假如你爹死了,一個乞丐和一個富商都可能有責任。你會去怪罪富商還是去會去怪罪乞丐?”
李守善已經想到了自己命運,氣得直跺腳:“孃的!這世道難道就沒有公平正義可言了嗎?”
盧生好心給出了個主意:“我看啊,這錢也不能讓李大人一個人出。”
“對對,憑什麼我一個人出。”
“得金紫醫社的人一起出。”
李守善看向在場諸公:“他們要是不肯呢?”
“嗨,李大人您想一想。閻老都死了,我看這金紫醫社裡,今後肯定是您當家做主了。明年,你讓大家把藥價格再提一提,甚至翻個倍。大家都有錢賺,只要明年能賺大錢,大家現在出點錢,把事給平了,有什麼不樂意的?”
李守善點了點頭,看著盧生竟然順眼了:“難怪你小子這麼年輕就能開起來一個藥局,果然是鬼鬼的。這事就聽你的吧。”
李守善去跟其他老闆商量一陣,最後把賠錢比例都攤派好了,這才派人通知了閻家。
閻老畢竟年紀這麼大了,有個突發疾病倒也正常。只要賠償足夠多,兒孫滿意了,這事也就鬧不大的。
這邊鬧騰完,盧生才辭別了王惟一,飢腸轆轆回了惠民藥局。
……
門口正好遇到盧香,提著一個大食盒。
“姐,你怎麼來了?給我送的吃食?”
“你倒是去吃席吃飽了,大過節的,姬家人還沒吃上一口熱粥呢,我來給他們送些粥。”
盧生肚子咕嚕咕嚕:“那我也了,我也去陪他們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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