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大明攝政吳王殿下啊！
當載著宋應星等人的那艘船靠岸的時候，周建安直接一步越過親衛，一大步直接跳到了板前，
幾名親衛還想阻攔一下，被他一個眼神直接退。
宋應星被攙扶著踏上實地，腳下一，幾乎跌倒。
周建安手，穩穩托住了他的臂膀。
“臣…臣萬死…”
宋應星抬頭，臉上黑灰被淚水衝出兩道白痕，聲音嘶啞乾裂，“試驗失敗，徒耗國帑，險釀大禍…請殿下降罪…”
周建安沒有立刻說話。
他目掃過宋應星焦枯的鬚髮、灼出水泡的手背，以及他懷中那即使昏迷也死死抱著的油布包裹，又向後面那些驚魂未定、帶傷掛彩、卻依然竭力直脊樑的年輕學員們。
然後，他鬆開了手，後退一步。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中，這位監國攝政、以冷峻殺伐果斷著稱的吳王殿下，向著宋應星，向著那群失敗的學員們，緩緩地、端正地，揖手一禮。
江風拂過，吹散些許硝煙味。
碼頭上，雀無聲。
宋應星和一眾學員們，也愣住了。
“宋先生，諸位學子，辛苦了。”
周建安直起，聲音清晰，迴盪在寂靜的碼頭上空，“此禮，非賀功，乃敬諸位赴險探路之勇，敬諸位焚不恤之志。”
他轉，目掠過後肅立的松江文武，而後再看向遠的百姓們。
“今日，一號船變火龍船沉於江心，固然可惜。
然，蒸汽之力，已驅數百料之船破水而行，此為鐵證，證明此路非虛！
一次不，則十次。
十次不，則百次。
鐵木不行，則用鋼。
此設計有瑕，則窮究其理，另繪新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席話對於宋應星和所有的學員們來說，都是藉和力。
“傳本王令，松江府全力打撈一號船殘骸，尤注意尋回那‘往復汽缸’及鍋爐殘件，供研究院詳察敗因。
今日參與試驗所有學員匠人，賞賜卹，從優從厚。
傷者，以太醫院良藥救治。
歿者…以陣亡將士例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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