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令很簡單。
跟，咬住，拖死。
“不要跟他們拼。”
閻應元騎在馬上，對著麾下的幾個團總吩咐道。
他的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刀傷，是從額角斜斜劃到耳的一道口子，已經凝固了，結了一層暗紅的痂，看上去有幾分猙獰。
“準格爾人現在是驚弓之鳥，急了他們會回頭拼命。
咱們不急，就遠遠地跟著，他們停下來咱們就上去打一陣，他們跑咱們就追。
他們想生火做飯？
放一槍就走。
他們想閤眼歇息？
敲一陣鼓就走。總之，不能讓他們歇著，不能讓他們的戰馬有吃草的功夫，不能讓他們有一刻的安生。”
這赫然是當初講武堂之中周建安所教導過的游擊課程，閻應元倒是記得非常清楚。
眾將轟然應是。
從這一日開始，僧格和丹津所部的噩夢便正式開始了。
他們原本以為甩開了霍殺寇的追擊，就能獲得片刻息的機會，卻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傍晚時分，殘存的準格爾騎兵好不容易找到一避風的山坳，還沒來得及下馬歇息，後方的山脊上便響起了集的銃聲。
鉛彈呼嘯著從頭頂掠過，雖然準頭差了些，卻讓疲憊不堪的準格爾將士不得不重新上馬，拖著早已乏力的子繼續亡命狂奔。
半夜，僧格下令在一片荒灘上紮營。
篝火剛剛燃起，兵士們好不容易啃了幾口乾糧，遠又傳來明軍騎兵的馬蹄聲和吶喊聲。
等他們慌忙披甲上馬準備迎敵時，明軍早已退去，消失在夜之中，只留下幾聲嘲諷般的號角聲在戈壁上回。
天剛矇矇亮，僧格麾下的一名千夫長帶著人去找水源，結果水還沒打上來，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明軍遊騎一陣槍打了回來，丟下了好幾。
如此反覆，沒完沒了。
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還是這樣。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閻應元的騎兵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黏在準格爾殘部的後，甩不掉，打不著，卻又無時無刻不在。
每次手，閻應元都只是帶隊衝殺一陣便迅速離，從不戰。
他麾下的明軍騎兵騎雖比不上草原上長大的準格爾人，但勝在戰馬餵養得細，力更加充沛，而且每次出擊都是生力軍，衝完一就退回去休整，另一批人接著上，如此番上陣，幾乎沒有間斷。
而僧格這邊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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