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霽珩沉默片刻,最終鬆開手:“我讓暗衛送你。”
他就沒有詢問許梔的意思。
許梔抿了抿,那句“不必了“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嚥了回去。點點頭,起更,能覺到後灼熱的視線一直追隨著。
早晨的古司陸陸續續集齊了人。
許梔剛踏院,就察覺到今日的守衛比昨日更多了。
有兩名分外陌生面孔的侍衛,今日他們都會寸步不離地跟在許梔後,連去庫房取材料都要在門外等候。
“許司正,您要的殘片,”小學徒捧著木匣進來,眼神卻不住地往門外瞟,“王爺吩咐說,您若需要什麼,直接告訴門外侍衛……”
許梔手中的筆一頓,墨痕跡很快在紙張上洇開。
到了中午用膳的時候。
殷霽珩如預期般出現在古司。許梔從案卷中抬頭,恰巧瞥見他站在門口和侍衛說些什麼。
“忙完了嗎?”他走過來時,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的微笑。
許梔點點頭,收拾東西的作卻比平日慢了些。注意到殷霽珩的目掃過繪製到一半的紋樣圖,在那團墨漬上停留了一瞬。
“不太順利?”他輕聲問。
“嗯……”許梔含糊應道,將圖紙捲起,“可能是累了。”
回府的馬車上,殷霽珩罕見地沒有詢問今日的工作,只是坐在旁,安靜地閉著眼睛。
許梔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那句“能不能別讓人一直跟著我”在間滾了又滾,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晚膳後,殷霽珩去了書房理軍務。
許梔獨自在庭院裡散步,後五步外跟著兩名侍,更遠還有假裝沒看見的暗衛。
越發覺得有些煩躁了,沿著荷花池繞了一圈又一圈,而那些人也就寸步不離地跟著,一點疲憊的意思都沒有。
殷霽珩上哪兒找到的這些個人機?
許梔有些疲憊,剛要在池邊坐下,忽然一道嗓音響起。
“王妃小心,石凳有些溼……”
許梔的手僵在半空,突然覺得十分無力。收回手,轉往寢殿走去,腳步越來越快,彷彿這樣就能甩掉那些如影隨形的視線。
等到殷霽珩回來時,許梔已經背對著門躺下了。
他輕笑了下,隨即輕手輕腳地上了自己的窄榻,看著的背影,小聲說了句“晚安”。許梔的脊背忽然一僵。
“還沒睡?”殷霽珩低聲問。
許梔沒有轉,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殷霽珩沉默了一會兒,眉頭輕皺了下,突然道:“明日陳教授約我們去看新到的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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