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叔叔呢?”
林問道。
瑪喬莉正在疊著舊襯衫,作頓了頓,布料的褶皺在掌心被捋平又鼓起。
“老樣子唄,前幾天還見他在碼頭搬貨呢,現在準泡在‘老錨’酒館裡,跟那幫水手賭骰子。”
林記得瓦倫叔叔總說自己是征服風暴洋的男人,那個穿著一破舊水手服,喜歡吹牛的中年男人。
這個總把朗姆酒壺和銅煙盒掛在腰帶上的男人,曾把剛打撈的鱈魚塞給他們當節日的晚餐,用航海圖教他認星星,甚至在他被碼頭的監工欺負時,出胳膊擋在他前。
“我去看看他。”
瑪喬莉點了點頭。
“你去吧,他看到你回來,肯定和我一樣開心。”
“嗯!”林高興的點了點頭,隨後跟母親說道。
“你在家裡等著我,我先去看看瓦倫叔叔。”
“好,我的孩子。”
林留下幾名士兵在家門口守著,隨後便匆匆的前往記憶中瓦倫叔叔常去的那家酒館。
“老錨”酒館的木門被海風頂得哐當作響,裡面飄出朗姆酒和鹹魚的味道。
林來到酒館門口,他讓士兵在外面等候,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林推開酒館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眼就瞥見了角落影裡的瓦倫。
他看到瓦倫正埋首在油膩的賭桌前,骨節分明的手著幾張牌,指間還夾著半杯琥珀的朗姆酒——那種瓶口蒙著麻布、3克朗能買半瓶的劣等貨,酒隨著他甩牌的作晃出杯口,在木桌上洇出深的痕跡。
賭徒們的鬨笑混著菸草味撲過來時,林朝吧檯揚了揚下。
酒保著玻璃杯的作頓了頓,看向他指向瓦倫的方向,眼神里著幾分瞭然。
當鍍銀托盤託著水晶杯穿過喧囂時,那抹深沉的寶石紅在昏暗線下晃了晃,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弧度落,和瓦倫那杯廉價朗姆酒的劣質形刺眼的對比。
林沒說話,只是看著那杯最貴的艮第葡萄酒被輕輕放在瓦倫肘邊。
賭徒們的罵聲突然低了些,瓦倫抬眼的瞬間,杯口騰起的酒香正好混著他上廉價朗姆酒的辛辣味,在空氣裡撞出一聲無聲的悶響。
瓦倫的手指猛地攥了手裡的牌,指節泛白得像賭桌上撒的骨。
“這酒……誰點的?不,是我沒點這麼貴的酒啊!”
他盯著那杯艮第葡萄酒在水晶杯壁上掛出的深紫酒淚,又猛地抬眼看向林——對方領口彆著的金皇家黑鷲徽章正沾著酒館裡的煤油燈亮,在影裡晃出冷的。
他結滾著,糙的掌心蹭過杯壁時被冰涼的刺得一。
周圍賭徒們的骰子聲突然變了模糊的背景音,直到林俯時,袖口過桌面,他才聽見年帶著點戲謔的尾音。
“瓦倫叔叔,好久沒見,您還是喜歡在這種地方喝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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