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驚慌，反而異常鎮定地從神父袍的袋裡，取出了那個古老的銀質懷錶，以及一個看起來頗為緻的小玻璃瓶。
他開啟瓶塞，一奇異而濃郁的、帶著些許迷幻彩的香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尤里神父走到嚇得呆立原地的小姑娘面前，他的影帶著巨大的迫，但聲音卻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緩，帶著一催眠般的魔力：
“孩子……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他輕輕晃著懷錶，銀質的錶殼在微弱的線下反出晃的斑，配合著那詭異的香氣和他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灰眼眸，開始進行某種類似催眠的引導。
“記住！你今晚什麼也沒有看到，這條巷子裡，什麼也沒有發生，你只是迷路了，現在要回家……”
那小姑娘的眼神在香氣、影和神父充滿力量的話語影響下，逐漸變得空，最後徹底失去了焦點，只剩下麻木的順從。
如同一個被輸了指令的木偶，呆呆地點了點頭。
尤里神父見狀，從莫托夫和蘇哈爾克的上搜出了他們上所有的錢幣。
其中或許還包括他們之前勒索、欺騙得來的不義之財。
不由分說地全部塞進了小姑娘破舊服的口袋裡。
“記住！你什麼也沒有遇到，什麼也不知道，現在，轉，回家去。”
神父合上懷錶，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小姑娘如同上了發條的機人，眼神空，作略顯僵地轉過，一步一步，朝著巷子外走去，很快消失在夜中。
做完這一切，尤里神父面不改地從角落的雜堆裡扯出兩個事先準備好的、散發著黴味的破舊麻袋。
他作練地將兩尚且溫熱的分別塞了進去，紮袋口，然後一手一個，如同提著兩袋土豆般，輕鬆地扛在肩上，再次無聲地融了伏爾格勒深沉的夜裡。
……
在伏爾格勒城邊緣，一家供應著豪華酒店熱水和暖氣的巨大鍋爐房，熱浪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煤灰和金屬灼燒的氣息。
一個材矮壯、虯結如的鍋爐工，正赤著上，揮著一把巨大的鐵鍬，一下一下地將烏黑的煤炭鏟進那如同巨口部般熊熊燃燒的鍋爐爐膛裡。
火映照著他古銅的皮和不斷滾落的汗珠。
他放下鐵鍬，抹了把臉上的汗，著氣走到旁邊一張油膩的小木桌旁，想拿起上面的酒瓶灌一口，卻發現瓶子早已空空如也。
“哎呀！我的伏特加！”
他懊惱地一拍大，看著那依舊需要持續添的鍋爐，煩躁地嘟囔著。
“可惡……這一爐火還得盯著，又不開去買……”
就在這時，鍋爐房深，一個高大得異於常人的影，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步伐沉穩地走了過來。
昏黃的線下，逐漸顯出尤里神父那冷的面容。
鍋爐工斜眼瞥了他一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切！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怎麼又來了？準沒好事！”
尤里神父彷彿沒聽到他的抱怨，將肩上兩個沉重的麻袋“噗通”一聲扔在相對乾淨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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