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停頓了一下，看向林：“注意到什麼了嗎？第七軍團‘赤狐’軍團，正是你母親和你外公佩德羅的赫倫納家族支援的軍團。而目前的軍團長司令，是你的親舅舅，弗雷德·赫倫納。”
林眼中閃過一芒，他似乎明白了姑姑的暗示。
奧利維亞繼續深剖析：
“你的外公，佩德羅·赫倫納侯爵，是帝國財政重臣，格剛直，與霍夫曼家族素無深，更談不上依附。而眾所周知，霍夫曼家族在政壇上，與弗朗西斯家族是堅定的盟友。但有趣的是——”
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外公的赫倫納家族，偏偏與弗朗西斯家族是多年的政敵。議會上，你外公佩德羅和弗朗西斯家的家主蒙薩侯爵，為了預算、關稅、甚至是新鐵路的走向，都能吵得面紅耳赤，幾乎了帝都議院的一景。”
凱伊此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藍的眼眸中閃過了然的芒。
歐文則聽得有些咋舌，小聲嘀咕：“好傢伙，這關係夠的……”
“所以。”
奧利維亞總結道：“霍夫曼公爵名義上指揮著五個軍團，五十萬大軍，看似權勢滔天。但實際上，這支聯軍部，遠非鐵板一塊。”
開始逐個分析：
“第五軍團‘鐵玫瑰’（弗朗西斯家族）和第八軍團‘荒原狼’，這兩支力量，確實是霍夫曼公爵可以倚重的核心。
但是，第四軍團‘蝰蛇’軍團雖然是霍夫曼家族支援，但畢竟是帝國正規軍，並非完全等同於私軍，其部軍也未必全都唯霍夫曼聯姻是從。
最關鍵的是，第七軍團‘赤狐’，赫倫納家族的力量，天然就與霍夫曼的盟友弗朗西斯家族存在矛盾。你的舅舅弗雷德不是蠢人，他率軍北上是為了建功立業，為赫倫納家族爭取利益和話語權，可不是去給霍夫曼公爵當純粹的打手和墊腳石的。
而第三軍團‘三頭犬’……”
奧利維亞的語氣多了幾分把握。
“軍團長西吉斯蒙德將軍，是位純粹的軍人，更是一位對皇室、對帝國傳統有著深刻忠誠的軍。他雖然不隸屬於任何家族，但在政治傾向上，明顯更偏向我們威廉皇室。有他在，霍夫曼公爵想要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隨意支配這支聯軍，就沒那麼容易了。”
林、凱伊、歐文三人聽得神，原本籠罩在心頭的濃重憂慮，漸漸散開。
奧利維亞看到他們恍然的表，知道他們已經理解了。
“所以，這場戰爭，雖然沒有我們威廉皇室直接執掌的第二軍團或你的第九軍團參與，看似讓霍夫曼公爵獨攬大權。但實際上，聯軍獲取的土地、資源、聲——並不會被他一人獨吞。你外公的赫倫納家族，弗朗西斯家族，都會憑藉自己的軍團實力，在戰利品的分配上佔據一席之地，形對霍夫曼家族事實上的分權和制衡。”
抬起手，做了一個平衡的手勢：
“帝國需要這場勝利，也需要藉此機會削弱葉塞尼亞。但同時，皇室也需要維持部的平衡。讓幾個大貴族家族在北方戰場上共同出力，相互牽制，比讓其中一家獨大，對皇室而言，是更穩妥的選擇。”
最後，看向林：
“而我們威廉家族直接掌控的力量——我的第二軍團，和你的第九軍團——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急於去北方搶功。而是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整頓，補充裝備，養蓄銳。”
“等到北方戰事徹底明朗，葉塞尼亞敗局已定，這個時候才需要我們威廉皇室的力量去穩定局面、收取最大果實……那時，憑藉我們完整而銳的力量，獲取我們應得的戰果，也會輕鬆許多。這，才是真正的政治和戰爭藝。”
林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塊壘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豁然開朗。
他完全明白了姑姑的佈局和深意。
這不僅僅是一場對外戰爭，更是帝國高層部一場妙的權力平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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