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寒暄開始了。
“尊敬的侯爵閣下，歡迎您歸來。北境的捷報真是振人心！” 一位穿將軍制服的老者上前說道。
佩德羅侯爵出手與他相握，臉上出恰到好的的笑容：“奧多將軍，謝謝。弗雷德在前線打得漂亮，離不開你們總參謀部的支援。陛下的嘉獎令裡也提到了後勤的功勞。”
“侯爵大人，您的氣看起來真好。這次北境大勝，赫倫納家族的榮耀必將更加輝煌！” 一位穿著華貴、佩戴著伯爵徽記的貴婦上前行禮。
“瑪格麗塔伯爵夫人，您過譽了。家族的榮耀離不開你們的支援。” 侯爵微微頷首，回應了恭維。
“佩德羅，我的老朋友！你可算回來了，今晚我們必須好好喝一杯，為了弗雷德那小子！”
“侯爵大人……”
問候與談如同水般湧來。
政要、軍人、大貴族、重要的商業夥伴……佩德羅侯爵彷彿一臺的儀，流暢地應對著每一位上前致意的人。
他能準確出許多人的名字和頭銜，對重要事務能迅速給出關鍵的回應。
這位年過六旬、材依舊拔、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髮雖已摻雜銀卻毫不減威嚴的老人，一踏大廳，便了絕對的焦點。
他著深紫近黑的侯爵禮服，前掛滿了代表赫倫納家族榮耀與功績的勳章，步伐穩健，目銳利如鷹，臉上帶著恰到好的、屬於勝利者家族掌舵人的矜持笑容。
趁著外公與賓客周旋的間隙，林過凱特琳，悄悄遞了話，表示有要事希能在宴會間隙私下詳談。
佩德羅只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並未多問。
當第一必要的寒暄和應酬暫告段落，佩德羅以需要稍事休息、理幾件急公務為由，暫時離開了喧鬧的宴會核心區。
他沒有去專門的休息室，而是徑直回到了位於主宅三樓、那間象徵著赫倫納家族權力核心的私人書房。
書房厚重包銅的橡木門被無聲地推開又合攏，隔絕了樓下的音樂與人聲。房間線明亮而和，巨大的實木書桌後是直達天花板的書櫃，裡面塞滿了各類典籍、檔案卷宗和家族檔案。
牆壁上懸掛著歷代赫倫納家族傑出員的肖像和描繪重大戰役的油畫，壁爐裡燃燒著上好的無煙木炭，散發出溫暖乾燥的氣息。
林早已在此等。
他站在壁爐旁，看著爐火跳躍，聽到門響，立刻轉過。
佩德羅侯爵下厚重的禮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書桌後的高背椅上坐下，微微後靠，那雙與凱特琳、戴維斯一脈相的緋眼眸，平靜地看向自己的外孫。
“我親的外孫。” 佩德羅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長輩的溫和。
“凱特琳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說吧，什麼事？”
林走到書桌前，在對面一張舒適的高背椅上坐下，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是這樣的，外公。我聽說……赫倫納家族，跟弗朗西斯家族，在政壇上……一直都有些矛盾？”
佩德羅聞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的笑容，他端起桌上早已備好的、冒著熱氣的紅茶，輕輕呷了一口。
“矛盾？這難道不是整個帝都上流社會，乃至議會和閣都心知肚明的事嗎？蒙薩·弗朗西斯那個老狐狸，還有他手底下那群反對派，跟我們在預算、稅收、工業政策、乃至對外戰略上，哪一次不是針鋒相對、吵得不可開？這早就不是什麼秘了。”
他看向林，眼中閃過一：“怎麼，我的外孫，你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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