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
皇帝開口，聲音平淡。
佩德羅率先起，行禮：“陛下，諸位同僚。昨夜陸軍部聯合治安力量展開的雷霆行，揭開了帝國上一顆巨大的毒瘤。”
他展開檔案，聲音鏗鏘有力：
“在‘紅高跟鞋會所’及其關聯設施中，我們解救了147名被非法拘、買賣的無辜者，繳獲易賬冊27本，涉案金額超過八千萬帝國克朗。證據鏈清晰完整，筆跡比對、私人信函、資金流向……所有線索均指向弗朗西斯家族核心員！”
佩德羅逐一列舉關鍵證據，每一條都像重錘砸下。
然而，隨著他的陳述，書房的氣氛卻越發詭異。
原本預想中的譁然沒有出現。
那些中立的議員們低著頭，互相換著眼神。
幾位原本在議會中常與赫倫納家族聯手的激進派議員，此刻也只是微微點頭，沒有人出聲附和。
蒙薩幾次想開口辯解，但都被皇帝抬手製止。
“佩德羅。”威廉六世終於開口，眼眸掃過證據檔案。
“這些材料，陸軍部已經呈報過了。”
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不耐煩。
佩德羅心中警鈴大作。他準備好的後續攻勢卡在嚨裡。
皇帝轉向蒙薩：“蒙薩，你有什麼要說的？”
老侯爵深吸一口氣，起行禮：“陛下，老臣承認對家族晚輩管教不嚴。馬泰斯年荒唐，克魯爾識人不明，這些老臣絕不推諉。但要說弗朗西斯家族主導奴隸貿易——”
他提高音量，眼中含淚：“這是對我家族百年忠誠的汙衊！那些賬冊、信件，完全可以偽造！昨夜抵抗行中出現的黑騎士，編號確實屬於第五軍團，但這恰恰說明有人要陷害我們！這是要將弗朗西斯家族置於死地啊陛下！”
演技湛，聲淚俱下。
而這一次，有議員開口了。
“陛下。”
一位白髮蒼蒼的伯爵緩緩道，“弗朗西斯家族世代忠良，蒙薩侯爵的長子為國捐軀，次子此刻還在北境領兵。此事……還需慎重。”
另一位伯爵介面：“昨夜行靜確實太大，機甲在城戰，整條街區幾乎被毀。如今北境戰事吃，帝都若因此盪，恐影響軍心民心。”
“是啊陛下……”
“應查清真相，但不宜……”
附和聲漸起。
不是為弗朗西斯家族辯護，而是在“穩定大局”的旗號下，試圖將事下去。
佩德羅的臉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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