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沒有回頭，聲音從前邊飄過：“他們在收拾資，準備突圍。”
尼基塔愣了一下，然後聲音帶著一難以置信：“突圍？往哪兒突圍？”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一扇門前停下來，推開門。
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聲，像是很久沒有上油了。
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攤著地圖，地圖的邊角捲起來了，用鉛筆著。
康斯坦丁走進去坐下。帕維爾和尼基塔跟著進來，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坐下。
“坐吧。”康斯坦丁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兩個人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
帕維爾看著他，等了一會兒，見他沒開口，終於忍不住問道：“陛……下，這到底怎麼了？外面那些人——怎麼都在收拾東西？是要撤退嗎？”
康斯坦丁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經書，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慢慢挲著。
“我們收到了一封電報，從科楚奇一號堡壘發來的。”
尼基塔的往前探了探，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康斯坦丁：“說什麼了？”
康斯坦丁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說：“一號堡壘被敵人的大部隊攻破了。民據點最高長卓雅·葉夫尼戰死。”
房間裡的空氣像被走了一樣。
帕維爾和尼基塔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睛裡都映出了對方的震驚和恐懼。
“什麼？”尼基塔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了音，
“卓雅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
帕維爾也忍不住了，聲音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怕自己不問就來不及問了：“這怎麼可能？一號堡壘不是三個要塞裡最堅固的嗎？還有深水港，有岸防炮，有……”
“不知道。”康斯坦丁打斷了他。
“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但電報確實是從一號堡壘用部的通訊方式發過來的。大機率是堡壘被攻破前，電報員最後發出的。”
房間裡安靜了。
帕維爾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抿了一條線。
尼基塔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兩隻手在頭髮裡，一不。
沉默了很久。
然後帕維爾又開口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康斯坦丁抬起頭看著他。
“馬林科夫上校已經下令突圍了。你們剛才看到的那些人，就是在做突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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