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好的，陛下，我不會暴您的份。您放心。”
康斯坦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經書的封面上慢慢挲著，指腹過那些磨損的皮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拉斐爾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開口了。
“可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您說您在贖罪。您捨棄了王位，您把自己流放到這種地方來，可是您又做錯了什麼呢？”
康斯坦丁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拉斐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聖典曾說，這就如罪是從一人了世界，死又是從罪來的；於是死就臨到眾人，因為眾人都犯了罪。”
他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但那不是佈道，不是宣講。那是一個人在跟自己說話，在跟自己確認一件他已經確認了很多遍的事。
拉斐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明白自己從康斯坦丁那裡問不出來個所以然，於是便說道：
“陛下，您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只想用一場流放來贖我曾犯下的罪孽。”
拉斐爾然後又問：“那您打算回船上嗎？”
康斯坦丁又搖了搖頭。
“不回了，我喝了他們的酒，蹭了他們很久的伙食。不想再麻煩他們了。”
“那您跟我走吧。”
康斯坦丁抬起頭，看著他。
“跟著我的隊伍走。”拉斐爾說，“至我能保證您的安全。能給您提供食宿。這片冰原上，沒有比軍隊更安全的地方了。”
康斯坦丁看著他。
“好。”他說。
拉斐爾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朝不遠的一個士兵招了招手。
那士兵正牽著一匹馬站在隊伍旁邊，看到拉斐爾的手勢，立刻牽著馬走了過來。
“長。”士兵站定，敬了個禮。他的目從拉斐爾上移到康斯坦丁上。
“長，這位是……”
拉斐爾角微微彎了一下。
“從今天起，我們的部隊也有隨軍的神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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