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酒過三巡，尚東的臉在燭下泛著油。
他放下筷子，結滾著嚥下裡的羊，這才開口：“大人想了解郡中況，屬下自當知無不言。”
楊鳴指尖輕叩桌面，目掃過在座眾人。
沈練正襟危坐，黃春低頭抿酒，趙丐則悄悄用袖子了額頭的汗。
每個人的表都像是一本攤開的書，卻又藏著幾頁被膠粘住的秘。
“九泉郡轄三縣十八寨，在冊兵丁四千二百人。”
尚東扳著手指，聲音裡帶著幾分炫耀。
“去歲收繳賦稅折銀八萬兩，其中六萬上繳州府，餘下...”
“餘下兩萬呢？”
趙白易突然話，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頓。
堂霎時安靜。
尚東臉上的橫抖了抖，出一個僵的笑。
“自然是用於郡中開支。修繕城牆、購置軍械、犒賞將士，哪樣不要銀子？前任郡守大人都有賬冊可查。”
楊鳴注意到沈練的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讓冰涼的酒在舌尖轉了個圈才嚥下。
“尚司馬說得在理。不過本更想知道，如今郡中哪些事務最要？”
“要說要...北面黑石寨的蠻人最近不太安分，搶了幾戶牧民的牛羊。還有城南的商稅，那些胡商總想...”
“商稅？”楊鳴打斷他，“我進城時見商隊絡繹不絕，想必稅收厚？”
“這個...”尚東的額頭滲出細汗，“商稅是由吳家的管事代收，每月...”
沈練突然起斟酒，寬大的袖子“不小心”翻了尚東面前的酒杯。
酒水潑在尚東袍上，打斷了他的話。
“屬下該死！”
沈練連忙掏出手帕，卻在彎腰時對楊鳴使了個眼。
楊鳴心領神會，順勢轉移話題：“尚司馬先去更吧。黃司馬，你來說說軍中況。”
尚東離席後，黃春立刻低聲音。
“大人明鑑，所謂四千兵丁，實數不過兩千八百。尚東本部八百人裝備良，其餘各部連皮甲都湊不齊。”
“軍械庫的鑰匙在誰手裡？”楊鳴單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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