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不存在的世界（五）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平臺之上, 賀小樂和李布默然不語。
任誰看見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心裡都不會好過。
李布嘆息一聲道：“看來是這地，將白青的從水中推上來了。”
賀小樂檢查過後說道：“他是被人砍斷雙後, 落水中窒息而死的。”
這樣的死法當然很痛苦。
賀小樂不明白, 為何這個世界的人總是死得這樣輕易。
李布背起白青的，對賀小樂道：“走吧。”
死者已矣, 生者還在外面等他們。
賀小樂應了聲“好”。
地漸漸止息，二人在山谷中穿梭。
賀小樂忽然問道：“世道多艱，人命輕賤, 難道就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切？”
李布腳步一頓, 他想起了賀小樂面對魯布之死時候的迷茫。
彼時迷茫未解，只是被暫時下。
李布道：“所以才會有金印大戰，只要正道勝利, 便可維持一段時間的道長魔消。”
賀小樂卻不明白，他道：“治病需治。金印大戰看似減了傷亡，可前後傾軋卻並未減。何況, 世道崩殂的源真的是天宮嗎？”
天宮當然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真正的源，是日益腐朽的朝廷。
李布怎麼也沒想到, 賀小樂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這樣的人。
李布道：“朝中還有李東、楊一清等好在力奔走，總有一日會讓陛下認清劉瑾的真面目，屆時天下定將清明。”
賀小樂沒想到, 連李布都會將希寄託於皇權。這個世界, 似乎就沒有像方臘那樣的人。
他試探地問道：“難道就沒有人想過, 皇帝不好便換掉皇帝？”
李布道：“這幾年確實發過好幾次農民起義, 只是都失敗了。”
他解釋道：“皇帝雖然貪財好, 卻並非昏庸無能之輩。他雖寵幸劉瑾等人, 可權力卻還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所以李布才會寄於皇帝, 因為只有他才能殺得了劉瑾。
賀小樂怔住，他一時想不到，昏庸無道的趙佶和有能力卻不用在正途的朱厚照，這兩人到底誰的危害更大。
他道：“難道就只能等待嗎？”
李布道：“天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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