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氣得面發白, 指著衛弘的手微微抖:“哀家都說了多遍了!當年的事是意外!沒有人希那件事發生!”
“母后當真不知道嗎?”衛弘苦笑,“母后您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呢?”
“我是您的孩子,兄長他也是您的孩子, 您為什麼……”
“住口!”婦人塗著豔紅丹蔻的指尖掐住了手心,看向衛弘的眼神狠厲:“哀家再說一遍,你兄長的死是意外, 與任何人都沒有干係!你日後不許再提了!”
太后抿著,神冷然。
衛弘拳,一時無言。
太后定了定心神,想起今日來的目的, 挑眉道:“突厥的事既已解決,皇帝需得抓收回兵權才是,免得讓某些不安分的人生出什麼禍端來。”
衛弘聞言眉頭微蹙:“明日祭天大典結束後,兒子自會收回鎮北王手裡的兵符。”
“盯著他的人說他近日並未有何異狀, 母后也不必過多憂心。”衛弘抬頭道。
太后聞言冷笑:“先帝在時, 衛弩是他極為中意的儲君人選, 當時朝中風頭可是遠大過你,如今又是領兵出征打得突厥落荒而逃, 民心自是一番水漲船高。”
“他再得民心又如何,朕才是大晉的皇帝。”衛弘眼中浮現一不屑。
“江山可以易主, 你以為你坐上這個位置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可衛弩他若是真心想要與我爭搶,何必這麼多年自甘困在雍州那個小地界。”衛弘不以為意。
“他一日不死, 你的帝位便一日不穩。”太后冷聲, “大典結束,讓他回不了雍州。”
衛弘聞言,瞳孔一:“母后…你難道要……”
“母后,萬萬不可, 他是我的二哥啊!”衛弘面發白,“大哥早夭,與我一母所出的三哥也早已不在,如今連二哥您也要……”
“二哥?”太后冷笑,挑眉看向衛弘,“要坐帝王寶座,像你這般心可不行。”
“母后——”
“夠了,此事由哀家來辦,你無需多言。”太后甩袖,語氣淡漠。
就在衛弘還想再說些什麼,門衛傳來鄭達的傳報聲:“萬歲爺,陸秉筆說有要事求見。”
太后聞言蹙眉,面有些難看。
“哀家奉勸你,閹人還是不要輕信為好。”
“兒子心裡有數。”衛弘應聲。
“你有數便好。”太后淡淡睨了衛弘一眼,說完便起出了殿門,到門口時見到那青年正在長廊下候著,那雙眸頓時不悅地半眯了起來。
陸慎見到太后,俯行了一禮:“太后萬安。”
婦人保養得當的手搭在了一旁攙扶的宮手臂上,另一隻戴著護甲的手在作勢在鼻尖輕輕晃了晃。
“什麼味兒這麼大,哀家還沒出門就聞到了。”太后嫌惡地擺了擺手,也沒免禮,走近陸慎時才故作驚訝道,“原來是陸秉筆啊,難怪哀家鼻子不舒服,畢竟宮裡誰都知道,哀家向來聞不得這閹人的味兒。”
太后打量著面前青年的神,眼底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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