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既然大事已,你還是別這個心了。”
“那陸慎他……”阿珠抬眸,圓潤的杏眼帶著著些許遲疑,“王爺把他怎樣了?”
“該怎麼置就怎麼置嘍。”見這幅擔心的模樣,唯月勾,眼裡閃過一狡黠,朗聲道:“閹黨一派,勢力盤錯節,早就危機江山社稷了,陛下怎麼可能還會留著他呢。”
“你說王爺殺了他!”阿珠一驚,眼眶頓時紅了起來,抓住唯月的袖喊道:“王爺不是答應過我不會殺他的嗎!他怎麼能食言呢!”
“若是你的計劃功了,王爺自然會留下他,可你失敗了啊!”
阿珠聽罷,淚珠頓時滾了下來。是啊,是失敗了,可衛弩最終還是功了啊!
唯月似是看懂了阿珠的心中所想,語重心長道:“阿珠,你要知道,能做上帝王寶座的人,沒有一個是心慈手的聖人。”
“是我害了他。”阿珠哽咽,眼淚砸在了錦被上,很快便暈染了一塊濡溼的斑駁。
見如此傷心,唯月不有些慌神:“阿珠你…你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阿珠只是靜靜地流淚,腦中突然想起了除夕夜那晚,醉倒在他的寢屋糊塗睡了一宿後,陸慎著的臉讓發誓,要永遠陪著他,永不欺騙他,永不背叛他。
興許在那時陸慎就已經給過機會了吧。
可呢,是怎麼回答的呢,只顧著敷衍,卻忽視了他眼裡的失落。
還有他向衛弘求旨,從長公主手裡救下。若是他真的對心存殺機,大可借長公主的手除掉,何必多此一舉的讓做他的對食。
陸慎對,真的只是將計就計地利用嗎?
而在這幾個月的逢場作戲裡難道全部都是虛假意嗎。
阿珠不敢想。
“阿珠,其實陸慎他——”唯月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唯月,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阿珠躺下,面朝著牆壁,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好吧。”唯月應聲,眼神關切,“那你有事我。”
屋門關上的瞬間,阿珠終於止不住地哭出了聲。
有什麼資格去怪別人呢,一切都是造的。為了替阿孃報仇,卻將不相干的陸慎推向死局。
與那些殺人兇手又有什麼區別呢?
阿孃看到這樣的雙手沾滿鮮的,會不會覺得目驚心的可怕呢。
……
宣懿四年,春。文帝久病不愈,難持朝政,百皆擁護鎮北王衛弩登基,改年號為建昌,同年大赦天下。
因廠衛勾結甚多,冤獄肆起,殘害吏甚多,晉武帝特廢東緝事廠,廠督陸慎也詔獄,十八刑,死後鞭三日,曝曬荒野。
……
阿珠站在告示前,面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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