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莞爾:“咱們初次見面,您許是對我不太瞭解。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掌控,我對做傀儡也沒什麼興趣。曾經有想掌控我的,家都被抄了,這會子他們家墳塋裡墳頭草都一人高了。您再仔細想想,這些東西,還要放在我這裡嗎?”
當著如此多賓客的面,楚君瀾竟如此直言不諱的說出這等話來,讓方才還主去結王振生的蕭運鵬滿臉紫漲,怒不可遏。
“你怎能如此對王會長說話!”
楚君瀾挑眉:“我不能嗎?何況做小叔的,這般與長嫂說話也不合規矩吧。”
蕭運鵬險些被氣了個倒仰。
王振生聽了楚君瀾的話,卻是第一次整肅深,認真的看著。
他的心裡千迴百轉,轉過了無數的念頭,最後正道:“世子妃是聰明人,這些賬冊,由您代收,將來轉給世子,著實再好不過了。老朽已經掌管了這麼多年,如今也終於能夠放下心來,不辱國公爺對我的信任。”
話說的漂亮,意思卻很明白。
楚君瀾只是將賬冊代為收下,卻沒有掌管的權力,更沒有發號施令的權力,一切都要等蕭煦醒來,才有蕭煦來定奪,要是蕭煦一輩子都不醒來,那楚君瀾就是提供庫房幫忙收著賬冊罷了。一切生意,還是要王振生說了算!
王振生能將此事說的如此明白,倒是讓楚君瀾心生慨。
易的明明白白,楚君瀾覺得,這對與蕭煦並沒有壞。
“也好。那便說好,這賬冊我只是代為看管。”
“您言重了。”
“請席,吃一杯喜酒。”
楚君瀾一轉方才的凌厲,再度溫和有理的招待客人。王振生也十分配合的了席。場面再次熱絡起來。
有人為了楚君瀾真心的開心。
也有人氣的快炸了肺。
張王妃氣的渾發抖,楚夢瑩差點都要氣哭出來。
本以為今日能看楚君瀾吃癟出醜,誰知道這麼多人給撐腰,就連皇上都對十分慈,就在大家以為也就如此的時候,又有個他們平日都要好好相甚至稱得上結的人,認楚君瀾為主!
張王妃咬牙切齒:徐墨染那個賤人,活著時候討人厭,死了都這樣惹人厭煩,徐國公府都斷了香火多年,銷聲匿跡了多久了,偏偏要現在蹦出來!
張王妃越是憤怒,就有人越是開心。
三叔楚杉走到楚君瀾跟前,笑著低聲道:“大侄,這下子可好了,往後若是三叔生意上要運輸什麼,陸運還是漕運上有需求的,你可要幫三叔說幾句話才是。”
楚君瀾哭笑不得:“三叔,您可太高看我了。”
一桌人都哈哈大笑。
同一時間的外院書房,恭親王站在門廊下,看著正廳張燈結綵的方向,聽著心腹的回話,當聽到徐國公的人將財產賬冊送還寄存在楚君瀾時候,只默默的點點頭。
“罷了。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