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聽楚君瀾如此說,也不急著否認:“你這般卓絕的醫,只看看脈象便能瞧出這許多來,往後豈不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楚君瀾聽得噗嗤一笑,“這麼說,大長公主的確是遇上了好事?”
大長公主嘆息著點點頭,笑道:“接到了漸兒報平安的家書,知道他好好的平安無事,心裡著實歡喜的很,覺就連口氣兒都是甜味兒的了。”
“大長公主對葉公子的舐犢之,著實讓人容。”
楚君瀾有些慨,初見面時,大長公主也是為了葉以漸碎了心。
不願探聽人的私,便也並不多問,只道:“您子好轉了,卻也依舊要用藥調養,我給您開個食補的方子,再留下四季的藥膳方子,只要定時用一用,就能延緩許多症狀。”
大長公主聞言點點頭:“當真有勞你了。”著楚君瀾,大長公主也不無慨。
如今落了難,落魄時才最能看清人心,楚君瀾沒有對避而遠之,見了難,便主前來幫助,這著實讓心裡容不已。
其實現在回想,若是當初葉以漸和楚君瀾能夠就好事,或許現在也能天倫之樂,葉以漸不會改變,還是那樣的謙謙公子,而也還是大長公主。
只是這世上又哪裡有如果?
楚君瀾見大長公主臉不好,大約也能猜得到的想法,心下也有些唏噓,笑著安道:“不過是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於你來說是舉手之勞,於我卻不是。你如今肯來幫我的忙,比那些拜高踩低的人不知強了多,我心裡是你念你這份心意的。”
“您太言重了,”楚君瀾搖搖頭,不願大長公主一直沉浸在過去的事中自我折磨,笑著開解道,“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多想無益,咱們往後就只管向前看,
楚君瀾陪大長公主 閒聊了片刻,便開了方子,照舊親自去抓了藥回來給阮掌事和張嬤嬤,將用藥的辦法都仔細叮囑了一遍,才告辭離開。
張嬤嬤與阮掌事客氣的將楚君瀾送出了門,老夫婦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輕嘆了一聲。
張嬤嬤回了房中,見大長公主抱著暖手爐呆呆的看著菱花格扇窗子出神,輕聲問道,“夫人,您怎麼了?”
大長公主回過神,看著張嬤嬤,不無嘆息地道:“我在想,當初是不是我做錯了。”
“您怎會這樣想?您為了葉公子盡心竭力,已不算辜負了郡主的託付。”
“可漸兒依舊是被傷了心,心的子不能在一起,生生被我這個外祖母給攪合了,他父親又是那樣,最後牽累的他連份都沒能保得住。”
大長公主皺著眉,滿心愧疚:“如今看到楚氏,我便能想起當初漸兒對楚氏一心一意的模樣,年熱,卻落的慘淡收場,也不怪漸兒如今不肯與我同住,寧可一個人在外居無定所四遊歷也不肯回來。”
大長公主的語氣太過寂寥,原本意氣風發不見疲態的人,如今卻是這般頹廢模樣,張嬤嬤聽得心酸,眼淚險些落下來,強打神勸說道:“您別這樣想,如今您就只管照看好自己的子,就別在為了旁的事費心了。況且葉公子最是孝順的一個人,若回來時瞧見您竟如此虛弱,又哪裡能夠放心?”
大長公主強笑了一聲,點點頭道:“你說的是,我也不過是平白嘆息罷了。”
新年愈發的臨近,各宮如今都已佈置的喜氣洋洋,四都是新年的氣息。
可與宮中熱鬧的氛圍相比,六皇子府中卻是一片靜謐。下人們恨不能踮起腳尖走路,路過六皇子所居院落時,都恨不能自己學會茅山法,讓六皇子瞧不見自己。
趙曦垂首站六皇子面前,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和鼻樑落,他卻依舊低著頭,站得柱子一般,汗也不敢。
六皇子負手在他的面前踱過,半晌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葉思齊那麼個大活人,就這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回六殿下,此人的確憑空消失了一般,屬下去街上打探此人的訊息,誰都不知這人去了何,最後見到他的人也只說他住在破廟裡。屬下又去了破廟,可在裡頭什麼蛛馬跡都沒發現……啊!”
趙曦的話沒說完,六皇子當面就是一腳踹來,趙曦不敢躲避,生生了這一下,小腹一痛,疼得他哎呦了一聲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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