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抱著孩子,心中怒氣翻湧,面上卻不分毫,怕嚇著懷裡的如升,也怕出緒來,趙路回給了景鴻帝,引了麻煩。
“趙公公說的極是,不好父皇久等。”楚君瀾將如升給了海棠,吩咐好生照看著,便回頭對趙路笑道:“有勞趙公公。”
趙路見楚君瀾如此痛快,並未為難,心裡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領了差事出來時他還滿心忐忑,人人都知道大皇子妃其實是個武林高手,如果大皇子妃不肯將孩子出來,他們做下人的不敢明搶,大皇子妃卻是敢揍人的。
他都已做好楚君瀾當場翻臉的心裡準備了,不想這位此番並未表現出任何不滿,倒讓他頗覺得意外。
皇家的事,誰榮誰辱誰有能說得準?趙路也怕將楚君瀾徹底開罪了,將來給自己惹了麻煩,便放了聲音,恭敬地道:“皇上素日里最是疼惜六皇孫的,皇上邊自然都是妥帖的人,您就只管安心,皇上開恩,允准您母家之人暫住宮中,這些日您便只管專心與家人團聚吧。”
“多謝趙公公好意,” 楚君瀾笑著點頭,“六皇孫去自己親祖父的邊,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海棠和母們便行了一禮,跟在趙路的後往外頭走去。
如升還什麼都不懂,被抱著出去還只當是平日裡在外頭玩。直到出了鍾粹宮,看到了不常見到的冗長宮道,才張大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噎噎的喊著“娘!”
楚君瀾站在廊下,聽著那一聲真真切切的“娘”,心裡刀割一般。
可越是這等時候,就越該冷靜,若是自陣腳,只怕前途還要更加艱難。
可以肯定的是景鴻帝心裡看重蕭煦,如升便是被抱了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淑貴妃等人就算有再大的心思,也不敢在景鴻帝的眼皮子底下手腳。
孩子不在邊,雖擔憂,卻也可以更加專心的對付眼前的事。
楚家人明擺著是被人利用了。
而對於利用了楚家人的貪婪之心,安排戚神醫的親族找上門的那個人,雖不知是誰,楚君瀾也能斷定對方是有針對而來,正是要利用的醫與外界傳言,來讓景鴻帝徹底厭惡了。
看著如升被抱走,楚君瀾便是吩咐邊的宮人:“你們將偏殿收拾乾淨。”
“是。”宮人們齊齊行了一禮,恭敬地退了下去。
楚老太君有些不滿地道:“沒聽說過這種道理,讓親祖母去睡偏殿,你自己卻住在主殿的。”
“就是說的,也真夠不孝的。”楚巧巧也道。
楚君瀾面無表地道:“你們幾位,來者是客,皇上既吩咐你們在我這裡小住,我也不得要提醒你們幾句,畢竟你們若是被拉出去斬首,丟的也是我的臉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你這樣與祖母說話的嗎?”二嬸周氏不滿地站起,看著楚君瀾的眼神像是小刀子,要將人活剮了一般。
楚君瀾道:“宮規森嚴,是如今宮由淑貴妃掌管,行走坐臥都有規矩,你們在宮裡這些日暫住鍾粹宮,便也往外頭去,我在宮裡樹敵不,若是他們拿了你們來威脅我,我可不會去搭救。”
“這都是什麼話?就該你爹也來,狠狠地你!” 楚巧巧聲音尖銳得刺人耳。
楚君瀾嗤笑了一聲:“我也不過是白提醒幾位罷了,我在宮中人微言輕,若是有個什麼好歹,我是沒能耐搭救的。另外,在提醒你們一點。”
楚君瀾起,款步來到幾人面前,聲音低了道:“大皇子蕭衍是我的夫婿,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還正想問你,你夫婿不是蕭煦嗎?怎得又了大皇子?”楚老太君的眼神晶亮,像是與人嗑瓜子聊閒篇。
楚君瀾微微一笑:“皇上抬了他的份,便不想再提起他的過去,所以你們應該自己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你們如今找來,不張揚便也罷了,若是在外頭吵嚷張揚,豈不是等於告訴天下人,皇上在自欺欺人、一葉障目?你們想想,到時皇上又會如何置你們?”
楚家的眷們久在鄉下,原本就不曾有太多的機會接朝中權貴,便是見多識廣一些的老太君,曾多走的也就是位與楚才良曾經相當的那些。
如今楚君瀾說起這些,才讓老太君心裡有所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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