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竟是本王自己(雙替身)》第117章 隨隨用罷晚膳便想去陳王府(1)

作者:寫離聲·2025-06-01

隨隨用罷晚膳便想去陳王府, 王府自桓炯死後便鎖了門,了廢園,夜裡搜完翌日便可以去宮中藏庫檢視陳王府中抄沒的, 順便將尚藥局也搜一遍。桓煊命在旦夕, 片刻也不想耽擱。

奈何陳王府被抄沒後又回到了皇帝手裡,要搜府一定要有桓煊的手諭或令牌, 桓煊自然不答應,還將數落了一頓。服下解藥不過十多日,餘毒尚未清乾淨,從昭應馬不停蹄地趕到長安, 先去太極宮見長公主,然後來常安坊,算算時辰恐怕一路上就沒停過,他雖然看不清, 一冰涼的手就知道虛弱。

隨隨知道拗不過他, 只能作罷,在他床邊坐了會兒, 待他睡著,便回廂房睡了。

躺在床上, 合上床帷,到渾的力氣瞬間被空。打過許多看起來註定要輸的仗,可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 因為這次的敵人看不見不著, 是命運,是死亡本

雖然在桓煊面前輕描淡寫,其實對能不能找到解藥連一分把握都沒有,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害怕, 可不能將心裡的恐懼和絕出半點。桓煊的生命只剩下蜘蛛般細細的一縷,吹口氣就會斷,一個人若是沒了活下去的念想,死亡也會更快地攫住他。

只能把恐懼在心底,得自己不過氣。

若是救不了他……這念頭一起,就被下去,可孤獨還是如沉沉的夜一般籠罩了

著漆黑的帳頂,恍然發覺那種如影隨形的孤獨已經離開很久了,也許比想的還要早,也許當年在山池院後園中一同消夏的時候,也許是在校場上策馬相逐的時候,也許是他一本正經教用刀的時候。

份是假的,他們的開始糾纏著錯誤、意外和謊言,可相伴的溫暖和滿足是真的,默契也是真的。

他追到河朔,藏在室裡聽著外面的靜,甚至有那麼一點羨慕鹿隨隨。

再度回長安的時候,連也沒察覺自己心裡藏著點的期待,直到看見風雪中端坐馬上的桓煊,發現那一瞬間竟有一歡喜從心頭掠過。

也許正因為他們都是飽嘗孤獨滋味的人,所以才能讓彼此不孤獨。

不知不覺中,他執拗地驅散了寒夜般的孤獨,給蒼白單調的生命塗上了一抹濃烈又鮮活的彩。

即便他留在長安,回河朔,從此天各一方,只要知道世上還有一個完全理解自己、懂得自己的人,便不會孤單。

他們可以如兩顆孤星遙遙相,用芒溫暖彼此的寒夜,可若他不在了,又要被冷徹心扉的孤獨圍繞,而已經無法忍孤獨了。

隨隨輾轉反側至中夜才疲憊不堪地睡過去,翌日清晨醒來時,的頭還是作痛。

起床洗漱更,飲了兩杯釅茶方才覺得好些。

從高邁那裡取得桓煊的令牌後,便帶上幾個侍衛,和桓明珪一起去了齊王府。

桓明珪閒來無事,自告勇和一起去。

隨隨自是求之不得,豫章王和桓炯雖然來往不多,畢竟是堂兄弟,總比多些瞭解,說不定去了陳王府能想到些什麼此前忽略的線索。

陳王不寵,雖然因為母親位列四妃被恩准出宮建府,不必和其他庶皇子一起住在十王宅裡,但王府規模和位置與嫡皇子不能比,比豫章王府也差了一大截。

王府坐落在昇平坊,東市還要再往東數坊,幾乎快到城郊了。

隨隨在王府門前下馬,只見大門上朱漆斑駁,銅鋪都生了銅綠,陳王被貶為庶人,門前列戟早已撤去,看著就像個尋常宦富戶的宅院,遠不如桓煊的山池院氣派。

侍衛上前開啟大鎖,推開門扇,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嘎”聲,一行人繞過屏門,起著馬向行去。

齊王案發後,闔府上下連同淑妃的母族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沒教坊的沒教坊,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宅院裡也瀰漫著一不祥的氣息,屋宅頹敗得似也比一般宅院快些。庭中荒草叢生,樹木和房梁雀築巢棲息之地,臺階上生滿青苔,朱漆闌干已看不出原先的

風穿過破敗的窗紙、蛀蝕的戶牖,和著烏噶的聲,天化日下也森森的。

桓明珪後背發涼,撓了撓胳膊上的皮疙瘩:“蕭將軍打算從哪裡開始搜?”

他說著不自覺地往隨隨邊靠了靠,彷彿蕭將軍能鎮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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