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劍碎 被捨棄的那個總會是我呢？……
“你來, 是要帶我走？”
楚見棠角的笑意驟然凝滯，目深深落在楚梨臉上，似要穿的神，窺見一偽裝的痕跡。
半晌, 他才低低笑了一聲, 問出這句時, 嗓音裡摻著幾分難辨的緒。
楚梨回著他，並沒有什麼猶豫便點下了頭。
心魔如何已不再那麼重要，見識過妖心險惡卻不想人心竟能更勝一籌的小狐貍此刻滿懷義憤填膺，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讓楚見棠離出雲宗。
這趨炎附勢的師門, 滿腹私心的宗主，是旁觀便覺難以忍, 而楚見棠卻實實在在地承著這一切……
即便他不記得, 卻清楚, 這已是他第二次面對這些。
倘若早知如此，初見那日, 便會不由分說地將他帶離此, 即便抹不去舊傷, 至不會讓他鮮淋漓地再一次。
“呵……呵呵……”
笑聲斷斷續續，又由淺至深，楚梨不解地向突然捂眼而笑的楚見棠，不解他周氣息為何愈發冷冽了起來，像是覆了一層不可及的寒霜。
“突兀地出現，再突兀地離開……這樣的把戲，你還要在我上用幾次呢？”
許久，他終於止住笑, 緩緩放下手，那雙瑰麗卻冰冷的眸子直直攫住：“還是說，看著我一次次地相信你，又一次次被你戲弄，你才會覺得痛快？”
楚梨啞然許久，半晌才低低辯駁道：“我沒有要害你。”
“是啊，你沒有害我，但你和玄明又有什麼分別……”
楚見棠仰首，似自言自語般輕喃出聲：“為什麼，被捨棄的那個總會是我呢？”
若真有一在意，怎會在丟下他一次後，又毫不猶豫地丟下第二次？
在他終於妥協，決定徹底對放下心防的時候，卻走得那樣乾脆，就像是在明晃晃地嘲笑著他的天真——
他怎麼敢就這樣輕易相信？
他是不相信啊，所以他瘋了一樣翻遍了所有記載過魅的書冊，哪怕隻字片語，頂著宗門異樣的目，一遍遍嘗試那些符咒陣法，只為了現。
那日消失前的神始終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迫切地要得到一個答案，亦要聽親口告訴他事實。
為什麼騙他？為什麼讓他以為得到又頃刻失去？為什麼……似乎，連哪怕一瞬的遲疑都不曾有過？
後來，他獨自坐在曾與共飲的殿頂，將藏起的最後一罈酒飲盡，突然失去了繼續尋找下去的意義。
其實不論哪一次相逢，與他相都不過寥寥數日。
不容分說地出現在他邊，對他的份瞭如指掌，他卻自始至終對一無所知，甚至在消失後，連找尋都全無頭緒。
便恍如一場為他而生的劫數，以為引，他沉淪其中，而至此，他已嚐盡其中甘苦，難道還要再執迷不悟下去嗎？
自那以後，他便將徹底忘，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照樣是楚見棠，不需要任何人憐憫的楚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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