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年初逢 ——三百年前的楚見棠。……“你說只有師尊勘破心魔我們才能出去，可萬一他的心魔是比九蜚還要可怕的異呢？”
楚梨強忍著心虛，藉著溫雪聲不久前帶悉的地形，在這座與三百年後截然不同的出雲宗裡兜兜轉轉，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生人，一邊不懷希地搜尋著疑似楚見棠的影。
小黑深思片刻，果斷道：“如果真有那種異存在的話，除非出雲宗把它毀滅跡到連渣都不剩，否則我不可能沒聽說過。”
言罷，它用難以言喻的眼神打量著楚梨，忍不住道：“而且你能不能別擺出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這裡是楚見棠的心魔，只要他沒有意識到你的存在，你做什麼都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真的？”
楚梨幡然醒悟，恰在此時，迎面走來一位頗為清秀的弟子，躡手躡腳了一路的猶豫了一下，抱著驗證小黑說法的念頭，半信半疑地挪到了路中央。
那弟子果然視若無睹地從面前經過，裡還唸唸有詞：“傅師兄方才行匆匆，莫不是趕去誡勉堂了？”
誡勉堂？
鬆了口氣的楚梨心頭一跳，就在不久前，溫雪聲確實帶去過這個地方，只是當時並未久留，只在階下遠遠了一眼，告訴那裡是由厲昭執掌。
而按照小黑的推測，他們被捲的這個時間點絕非偶然，十有八九發生過讓楚見棠難以忘懷甚至刻骨銘心的事，才會在多年之後，為了他心魔的一部分。
那傅師兄……莫非就是傅言之？
想至此，楚梨很快做出了決定——既然要找楚見棠，與其在偌大的出雲宗裡像無頭蒼蠅般撞，不如先去誡勉堂運氣。
雖說陳設結構多有變，但誡勉堂的位置還是與三百年後大差不差，還未走近，楚梨就看見大殿外整齊列隊的兩排弟子，以及高階之上那位風姿卓然、眉目如霜的青年男子。
“玄明。”小黑在耳邊低語。
楚梨不敢多看這位出雲宗前任宗主，或許是妖族的天使然，對這種不茍言笑的劍修總有種本能的畏懼。
目下移，落在玉階之下，正被階上眾人環視著，卻始終跪得筆直的清瘦影上。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也了平日裡張揚耀目的紅衫，楚梨卻沒來由地覺出……那便是楚見棠。
——三百年前的楚見棠。
“師弟，你便向師尊認個錯，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日後不再犯便是。”
玄明側，一襲白的青年微蹙眉頭，不住地低聲勸解著什麼。
藉著廊柱的遮掩，楚梨悄悄向前挪了幾步，也看清了說話之人的樣貌。
隔著三百年的時，那副眉眼間雖多了幾分清秀稚氣，卻依舊掩不住骨子的沉靜離塵之。
小黑煞有介事地品評道：“這會兒的傅言之，倒是看起來更順眼些。”
楚梨想起後世那個據傳曾剿滅數千妖族的傅言之，再看看眼前這個眉目和，宛如鄰家公子般秀氣清雅的年，不由得點頭贊同：“確實。”
“錯？還請師兄明示，我究竟錯在何？”
跪在階下的年突然開口，雖是回應傅言之的話，目卻始終直視著玄明：“是不該在裴師弟再三糾纏下應了他的比試之請，還是本就不該留在這裡，礙了師尊的眼呢？”
“放肆！”
玄明眸中怒意更盛，拂袖斥道：“你出手狠辣傷及同門，不思悔改也就罷了，如今竟還反口將過錯推到師弟上，為師平日教導你們的同門之誼，你都記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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