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梅開二度 我們又換地方了？
在楚梨愈發困的目中, 那微低啞的笑聲終於漸漸平息。
楚見棠緩緩抬首，還未站直，陡然失力般朝一側晃了晃，還未等楚梨手相扶, 他已迅速扶住側那鑲嵌著瑩潤明石的燈柱。
月過石柱上的鏤空花紋, 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影, 而他側頭靠在冰涼的石柱上，眼中笑意清澈見底，就這樣深深地進楚梨惘的眼底。
“抱歉，方才是我不對。”
此刻的他，與楚梨記憶中的每一次相見都截然不同。
那笑容不似往昔那般令人目炫神移, 卻如夜半初開的幽曇般，純淨得不染纖塵, 不為逢迎任何人, 卻在不經意間攝人心魄。
他角噙著淺淡笑意, 目卻灼暖明華，第一次用這般溫的語調喚：“阿梨。”
楚梨微不可察地退了一步, 完全不楚見棠此刻的心思, 一時間竟不敢輕易接話。
“不會有下次了。”
楚見棠聲音輕緩, 隨著他的話語，那個從玄明手中得來的紫檀木匣自袖中飄出，晃晃悠悠地懸浮在楚梨面前：“這是應過你的賭約。”
月下，匣子上緻的雲紋泛著淡淡銀輝，匣蓋自行掀開，將那顆流轉著澎湃靈力的紫靈丹呈現而出。
“現在，它是你的了。”
楚梨驚訝地看著那幾乎快要撲進懷裡的藥，又心思重重地看了眼依舊含笑相對的楚見棠, 越想越覺得事著詭異。
師尊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溫心善解人意，幾乎都要趕上溫雪聲的做派了？
所以……這丹藥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楚見棠尚未從緒之中，全然未覺楚梨的異樣，見遲遲不取丹藥，只當是畏懼收下紫靈丹後要欠下他的承諾，好笑之餘，心頭又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溫。
他勉強催所剩無幾的真氣，讓呼吸平穩些許，也能完整地說出話來後，才著低低解釋出聲。
“我曾在古籍中讀到，某些靈氣充盈之地，經過數千年沉澱，偶有誕生出自主靈識的存在，這些靈識若修得，便如同怪般可修煉道。”
“因無本，故而尋常修仙者無法探出其真，是為……魅。”
夜風突然轉急，吹楚見棠垂落的髮，他的聲音在風中亦愈發輕：“魅依託於最初的靈力之地而生，即便獲得自主意識，但除非有人自願為其所依附，否則一旦遠離誕生之地，靈力便會逐漸逸散，再難維持形貌。”
“長此以往，終將被天道剝奪生機，再無轉生可能。”
說到這裡，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抹，薄微微上揚：“你說過自己是出雲宗的護宗仙靈，那時……其實並不算騙我，對嗎？”
完全跟不上他思緒的楚梨下意識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沒錯，是說過來著，不過這有什麼……
想到一半，忽然一個激靈——不對，是九尾狐妖啊！
意識到楚見棠明顯誤會了什麼的楚梨頓時語無倫次了起來：“你是說我……啊，其實，這個——”
絞盡腦地想到底該怎麼回答他的話，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圓好這件事。
“上次你喝醉時被他套了話，他才以為你消失的這些年一直都在出雲宗，還總是惦記著離開的事。”小黑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魅啊……別說，還真能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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