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引魂曲 阿梨……你是在，害怕嗎？……
“不！”
韓墨雙膝重重前移, 青銅碎屑割裂皮，在焦黑的地上拖出兩道刺目痕。
他抖著捧起混著泥的殘片，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刻在其上的咒文正在快速風化。
“不能碎……不能碎……”他嗓音嘶啞，像被砂礫磨過, 卻仍舊狼狽地攏著碎片, 搖首喃喃出聲。
“那個人說過……我孃的魂魄分散在他們上, 只有煉盡這些魂魄，才能重迴……”
碎鼎邊緣割破他的掌心，鮮順著鏽蝕的紋路蜿蜒而下，他卻恍若未覺：“娘……你別怕，墨兒馬上就能救你的……”
楚梨本張口, 可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男子，終是垂眸嚥下了間嘆息。
眼前, 韓墨將染的殘片死死按向心口, 樹靈脈的微剛亮起, 林涯掌風再起——
“砰！”
最後一片殘骸在他指間化作齏，灰燼簌簌飄散, 映出韓墨猩紅如的雙眼：“你——！”
林涯上前一步, 平靜地著韓墨, 說出了楚梨不忍道出的殘忍真相：“妖沒有迴。”
韓墨仍舊掙扎著撐起，徒勞地去抓空中飄散的灰屑，卻被林涯拽著襟提起，迫使他直視著自己，一字一句道：“你孃的魂魄，早在十年前就散了，即便你把鼎煉上百年千年，也聚不回半分。”
話音落下, 韓墨間滾出一聲低吼，突然暴起掐住林涯手腕：“你撒謊！這鼎上的聚魂咒明明在運轉——”
任他指甲深陷皮，林涯不躲不避，冷冷回著他：“那本不是你以為的聚魂咒，而是各門各派，刻在碑首行的噬魂咒，與煉魂鼎同出一，亦是傷天害理的毒之。”
“煉魂鼎需活人日日以心滋養，每運作一次，施者神魂便與鼎同蝕三分，你說十年……如今你魂魄還剩幾？”
韓墨定定著林涯，角輕，卻是一言都無法發出。
“那人是不是讓你白日放出殘魂，讓其附於傀儡重現舊景？那不過是為遮掩魂力異，以防途經的靈脩發現此地異狀，壞了他的好算盤。”
林涯沒有就此作罷，冷笑驚起滿城寒，徹底破了韓墨的自欺欺人：“你替他擔了煉魂鼎反噬，那些魂力，卻盡數順著這噬魂咒歸於他，如此，你還要執迷不悟，為他人做嫁嗎？”
“不……”韓墨踉蹌跌坐在地，卻仍舊痴枉搖頭，像是不明白林涯所說，嘶聲如枯枝斷裂：“我不相信……”
他十指深深摳進地面，間驟然滾出裹著沫的笑聲，仰頭盯著林涯的模樣像極了瀕死的困。
“縱使騙局又如何！十年前我就該死在那場火裡，如今拖著這些髒魂與我同囚在此，就算再煉他們千百次，魂飛魄散……我亦不悔！”
狂風撕扯著韓墨破碎的袍，出心口猙獰的傷疤——那些潰爛的紋路竟與煉魂鼎的咒文一模一樣，彷彿邪早已侵髓魂。
煉魂鼎雖碎，可韓墨這般執迷，如若他魔，怕是……
心中幾番思量快速流過，溫雪聲握劍的指尖微，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就在劍緩緩凝起霜華之際，林涯忽然側首，淡淡瞥了他一眼，幾是同時，那些即將型的劍氣霎時消融於無形。
這個眼神……溫雪聲怔然收勢，卻見玄年已踏過滿地狼藉，停在了韓墨面前。
“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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