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出鏡 你可當真是給本尊惹了個棘手的大……
崖風隨著口而出的稱呼灌的剎那, 楚梨便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最不該犯的錯。
早不暴晚不暴，偏偏是這個時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楚見棠這段時間一直在矇騙他嗎！
作比思緒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在紅影沒在崖邊的同一瞬, 毫不猶豫地拽出被容子卿攥著的掌心, 縱撲向雲霧翻湧的崖邊, 自棠墜落之躍下。
——不管了，能補救一點是一點，現在和師尊同時出鏡，還能借口說自己是被他跳崖的事刺激到了，方才衝破了記憶制！
後, 容子卿肝膽俱裂的嘶喊被崖風割碎：“陛下！”
棠也聽到了那一句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呼喚。
本已心死閉上的眼簾驟然抬起，映眸中的, 恰是楚梨如折翼蝶般墜近的影。
四目相對的剎那, 萬千託辭如星子掠過楚梨腦海, 可隨之湧起的失重驟然漫過天靈，亦激起了深埋在心底許久的瀕死恐懼。
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 楚梨臉煞白, 所有的神智都離而去, 指尖痙攣著抓向虛空。
這一刻，忘記了自己是晏明凰，也忘記了這裡只是彼界鏡，恍惚之中，似乎剛剛被孃親自萬丈高空中捨棄，在遙不見底的雲霧峰上，被無邊的寒風包裹著墜落，宣告著迫近的死亡。
楚梨不自覺地, 漸漸游離的意識提醒著，沒有人會救，孃親說過的，那是的命。
皺眉看著眸中漸漸渙散的暈，棠指尖了，縈繞耳側的那聲“師尊”卻將他想要喝醒的話斷在間。
目幾經變換，他終是闔眼催本源，掌心綻開的銀輝如月傾覆，在離地百丈炸開霜漣漪。
氣浪翻湧間，棠形驟然拔高，攬住楚梨急旋半周，以背為墊直直墜落在地。
墜崖的萬鈞之力以及掌風反推的勁力匯聚在一，本就行將就木的軀徹底崩分，骨裂聲混著經脈鳴聲裡，棠驟然噴出口，無數靈自上裂痕中湧出，依稀顯現出了另一張面容。
——屬於楚見棠的面容。
楚見棠低咳了聲，徹底將偽裝卸下，沒有去管那些稱得上是猙獰的傷口，垂眸向懷中人無聲覆落的睫羽。
竟會陪著他跳了下來……
可……想了起來？是在方才，還是？
想到某種可能，楚見棠角抿起，又很快將之前的事在腦中迴旋一遍，繼而微微舒下口氣。
不，如果早便恢復記憶，不必他手，也該知道容子卿便是那個害之人，定然不會將他留在側，所以，或許是剛剛他激盪的心緒，引了彼界鏡的封印。
那如此說來，跳崖之舉並不是為了棠，而是……楚見棠。
這個認知讓楚見棠角牽起極淡的弧度，忽覺痛楚都緩了三分。
這一趟有太多的事出乎了他的意料和掌控，但唯有這點，足以讓他將所有的氣惱和鬱恨拋之腦後，他無需再去計較那些建立在虛假之上的對峙，不論如何，在認出他的一刻，選擇的終究是他。
只不過……憶起自己驚怒之下所做的那些事，楚見棠耳驀地騰起熱意。
之前不刻意遮掩行事，是篤定之後即便被問起，也能以檢驗的心來解釋自己鏡的原因，可如今，難不要先發制人，就對容子卿犯下的那些糊塗讓自己反思去？
楚見棠猶豫不決間，罡風倏然撕開天幕，怪陸離般的氣流裹著虛金碎屑撲面而來，目之所及的所有景象皆如灰屑般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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