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出小指輕輕點了點小黑的腦袋，豪氣干雲道：“那你安心沉睡，說不準等你醒來，我已經帶著你回到妖族，到時我們重振旗鼓，所向披靡！”
小黑狐疑地瞥一眼：“碎瓊劍要給虞懷璧，你拿什麼帶我回妖族？”
楚梨：……
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了。
小黑深深嘆了口氣，偏頭叼住的指尖，洩憤似的磨了磨牙：“我儘量在到青元宗前醒過來。實在不行的話……你拿到魂玉就立刻，我對你的脈有應，險後自會去尋你。”
楚梨下意識問道：“當真？”
話一齣口，自己都怔了怔，往日倒不覺得，可今日小黑失聯那幾個時辰，竟莫名覺得了什麼。此刻想到可能要分別，這句追問便不控制地溜了出來。
小黑翻了個白眼：“虞懷璧看上去就不像會對我這種份不明的異族手下留的人，就算你求我留下，我還怕會小命不保呢。”
“行了，睡覺去了。”說完，它傲然昂首，丟下這句話便重新化作黑霧鑽回了劍中。
楚梨握著劍柄，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話問得格外沒頭沒腦，灑然笑笑後，明知小黑可能已聽不見，還是輕聲道：“晚些見。”
……
即便楚梨極力避開林涯，但三人同行，有些事總歸是免不了的。
晚膳時分，落座之後才發現面前正對著的便是林涯後，楚梨頓時如坐針氈。
為避免與他無意間的視線相接，彷彿突然對面前醬菜有獨鍾，只顧著頭也不抬地埋首飯，是就著大半碟醬菜嚥下小半碗白飯。
左側的溫雪聲詫異地看了眼，以為其他菜都不合的胃口，抬手便將小二喚來加菜。
“師姐嚐嚐這個。”
林涯突然手，將手邊的糖醋換到面前，眉眼含笑自然道：“我家中小妹最是喜歡這道菜，曾一連吃了半月，直把自己吃得再也聞不得這味兒，貪得很，師姐可別學了便是。”
“咳——”
聞言，楚梨一口飯嗆在間，咳得滿面通紅。
離最近的溫雪聲忙倒了杯茶水，邊將水遞到手邊輕拍著的後背，低聲提醒道：“別急，慢慢嚥。”
楚梨狼狽地把氣順下去，心底暗自苦笑——急什麼，因為還真是不巧，那個貪得一連吃了半個月的人，就是沒錯。
若說之前還只是懷疑，現在就是確定了楚見棠沒打算在面前裝，分明是故意了破綻給看。
如今要是再裝聾作啞，也說不過去了。
好容易停下了咳嗽，衝著溫雪聲激一笑，終於定下心來看向靠在座上角噙著幽深笑意的林涯：“林……師弟。”
開口的同時，楚梨心底也不由腹誹，這個稱呼可真是讓人後頸發涼。
試探著問道：“之前忘了問，師弟此番去青元宗，是全聽憑宗主安排，還是師弟自請的呢？”
既然兒沒有林涯這個人，傅言之對此事定然是知的，那麼箇中究竟是楚見棠自己的意思，還是傅言之託他有別的打算，就很重要了。
林涯抱臂而坐，卻並未答話，而是眸一轉，看向了溫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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