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頭 只是心頭……果然不夠嗎？……
楚梨原本不認為收下溫雪聲木簪這事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但被楚見棠那似笑非笑的目盯著, 剛要坦然應下的話忽然卡在嚨裡，這種莫名的心虛似曾相識，讓約覺得，若是實話實說, 恐怕會引發某種不太妙的後果。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楚見棠也沒給轉移話題的機會。
他垂眸掃過那支髮簪, 狀似“欣賞”片刻，緩緩道：“熾木，五百年才凝結出半掌長的樹靈魄，避寒生暖，確實難得。”
“溫雪聲對你, 倒是大方。”
“師尊……”楚梨微弱開口，“溫師兄是個好人。”
怎麼溫雪聲無論做什麼, 從師尊裡說出來, 都像別有用心似的。
楚見棠細細咀嚼過的話, 角微彎：“好人，阿梨看人倒是一如既往地準。”
楚梨沉默——這句話聽起來一點怎麼也不像在誇。
“既是旁人的心意, 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楚見棠說著, 指尖輕拂, 一道勁風掠過，將楚梨後的凳子挪近。
楚梨下意識回頭看去，還未反應過來，已被他按著肩膀坐下。
不等回過味兒來，隨意束起的發已然洩了滿肩，年立在眼前，仍舊是有些陌生的容貌，卻帶著記憶裡悉的氣息。
剛要開口詢問, 楚見棠卻已緩步走到後，十指輕地穿過的髮，嫻地挽了個結。
楚梨看不見他的作，卻能察覺他替別上髮簪的，恍惚間，竟有些出神。
眼前彷彿浮現一面銅鏡，鏡中映著兩道模糊的影——似乎也是這般，男子立於子後，細緻專注地為挽好髮髻，而後俯湊近耳畔，低語了一句什麼。
靈凝的水鏡在半空浮現，楚梨被鏡中映照的畫面驚醒，怔怔地過水麵與後之人對視。
只見他緩緩收回過木簪的手，嗓音低沉：“為師的手法，阿梨可還滿意？”
“這個髮髻……”楚梨頓了頓，又有些遲疑地皺起眉。
之前從未挽過這樣的髮髻，但為何，如今看著卻總覺得有幾分眼？
絞盡腦仍毫無頭緒，楚梨只當自己記錯了，便不再為難自己，客套道：“很好看，謝謝師尊。”
楚見棠目卻仍舊停在水鏡之上，良久，他指尖逸出一縷靈，毫無徵兆地將鏡面擊碎，淡淡道：“喜歡就好。”
只有他自己清楚，在皺眉的那一瞬間，他竟然在期待……可以想起來彼界鏡中的一切。
讓忘的是他，可如今，他卻不止一次地懷疑起自己，當時的舉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他也知道，即便重來一次，重新回到離開彼界鏡的那刻，他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至於理由……
在那段幻境中，對溫雪聲，在意得太過太過，那樣濃烈的偏，讓他不敢確定，在甦醒之後，能否分清現實與虛幻，又是否會因此對溫雪聲萌生異樣的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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