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幻陣 死不了。
二字尾音在齒間打了個旋, 楚梨眼底泛起朦朧的疑，似是不解自己為何會口而出這樣一個名字，並沒有留意楚見棠驟然繃的脊背。
“你在喊誰？”
楚見棠結微，聲音卻刻意放得閒散, 語調亦仍是一貫的淡漠。
可當楚梨仰首進他眼底時, 卻捕捉到一轉瞬即逝的微, 像冰封湖面突然被月鑿開的裂隙。
微愣了會兒，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可能是頭昏了，師尊……你方才說的，可當真作數？”
無霜劍不安地洩出幾分劍芒，而楚見棠的視線在面上幾度巡迴, 許久，他的眸漸漸僵下, 角抿冷直線, 低啞道：“本尊何時誆過你。”
也是。
楚梨又生出了幾分底氣, 心想，和師尊起碼也算師徒一場, 如今又得了他這般承諾, 即便真相敗, 他應當也不會當即對痛下殺手。
若能得他網開一面，只應付其他的人……逃往妖族也並非全無可能。
不對，還有……
轉念間突然想起什麼，楚梨猛地抬手攥住楚見棠的袖。
“師尊，溫師兄也知道了紀璟雲的真面目，如今怕是落在了紀璟雲手裡，我擔心——”
楚見棠眼尾倏地斜挑三分，角幾不可察地繃起, 語氣沉下：“你自己都險些進了妖的口腹，倒還有閒心記掛他？”
“不是，我……”
楚梨話音一滯，忽地記起，自己並非是平白無故想起溫雪聲的。
方才無意識地喚出“棠”的名字時，腦中曾約浮現了個模糊的影，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他該是溫雪聲。
雖不知溫師兄為何會為那個人，楚梨卻鬼使神差地到，那個“棠”對而言，有著一不可言說的重要。
重要到……明知道師尊或許會不悅，仍舊開口提到了溫師兄如今所的險境。
“怎麼，溫雪聲就這般金貴？”楚見棠忽地笑出聲來，“值得本尊的徒兒幾次三番地念念不忘？”
他吐出這句話時，譏誚浸每個字眼，卻在說到“徒兒”二字時，下頜線條陡然繃，眼底亦有暗閃過。
楚梨心虛地垂下眼，默了默後又小聲辯解道：“可如果落在紀璟雲手中的是師尊，我也會這樣和師兄說的啊。”
嗯……若是那樣，溫師兄定然不會質問為什麼要提起師尊。
這話非但沒有澆滅楚見棠突如其來的怒意，反而使他語中寒意更甚：“阿梨的意思，是指責本尊不如溫雪聲那般以大局為重？”
楚梨：……
回想起師尊剛剛才救於危難之中，忽覺得這會兒說這些未免有些太不識好歹，訕訕咳了聲，悄然放開了扯著的袖角。
“師兄會如何我自是不知，不過……師尊若有事，也該由我親手去救才是。”
看著畔抿出的討好弧度，楚見棠眼尾掠過一極淡的自嘲——永遠這般，將哄人的把戲裹著最赤誠的神說出，彷彿浸了毒的醇酒，悄無聲息地要人溺死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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