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窺聽 聽說，之前霽華上尊和那位師叔祖……
宗主正殿。
殿檀香繚繞, 青玉地磚映著窗的天，將四道已然落座的影拉得斜長。
茶煙嫋嫋間，裴鶴雲收在袖中的手了又松，盯著林涯那張與故人七分相似的臉, 終是忍不住最先開口：“你說你——”
“林涯。”
楚梨截過話頭, 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蓋。
“林涯……”
瓷盞相撞的輕響裡, 裴鶴雲怔喃喃重複一聲，尾音飄忽，像在咀嚼一個荒誕的夢。
自從溫雪聲那裡出來，至玉微殿的這一路，厲昭眉心便一刻未松, 此刻目如鐵，寸寸刮過林涯的面容：“一個連自己來歷都代不清的人, 憑什麼我出雲宗？”
林涯迎著他的視線, 眉峰未, 話音落得乾脆：“我亦不在乎這裡是何，我只記得, 自己是師父的弟子。”
聞言, 厲昭視線倏然轉向楚梨, 而後者恍若未聞，仍舊慢條斯理地撇著盞中浮沫，又緩緩將茶盞舉到邊。
就在盞沿的瞬間，茶盞突然在手中炸裂。
瓷片四散飛濺開來，幾是同時，林涯閃擋在楚梨面前，袖風掃落殘渣，眼中寒芒直刺厲昭。
楚梨卻並未驚慌, 隨手撇去了掌心的碎末，像是早有預料般抬眸，剛啟。
“夠了。”
傅言之沙啞的嗓音自上首響起。
向來依從傅言之的厲昭卻並未平息怒氣，指節得發白，再也難以自抑地拍案起。
他死死著楚梨，眼底著晦暗的火，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給我們個解釋！”
那人代而死，如今不過百年，卻非但未曾有半分追念，甚至尋了這樣一人來辱沒他！
楚梨忽然低笑一聲，亦緩緩起，抬臂揮開林涯的遮擋，赤紅襬掃過滿地狼藉：“人就在眼前，厲師叔是要什麼解釋呢？”
“你最清楚。”
厲昭盯著，從牙裡出幾個字，青筋暴起的手背洩了震盪的心緒。
殿外忽有驚鳥掠空，撕開一室凝滯。
傅言之再度開口，宗主獨有的威沉沉落下：“在小輩面前，你們兩個置什麼氣？”
厲昭轉向他，急怒加道：“師兄！”
傅言之一記眼風掃過，將厲昭言的話盡數擋落，他頹然閉眼，拂袖落座。
楚梨笑眯眯地向傅言之頷首，亦從容歸座。
殿，唯有林涯仍釘在原地，肩線凌厲如出鞘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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