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責任 林涯日後，便只是林涯。
“代宗主？！”
茶盞翻倒的脆響驟然劃破寂靜。
楚梨霍然起, 碧茶湯在青玉案上蜿蜒漫開，宛如一泓碎裂的春水。
直直向傅言之，眉尖如劍般蹙起，著驚愕重複道：“我？”
側, 溫雪聲指尖微抬, 一道靈力無聲托住傾倒的茶盞。
他轉向傅言之, 聲音仍如清泉擊玉，卻比平日沉了幾分：“師尊，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雖說資歷相之較淺，但若論修為，楚梨已至大乘, 當這代宗主自也可服眾，但傅言之執掌出雲宗數百載, 基深厚, 遠未到需人代掌之時。
傅言之廣袖垂落, 指尖在案上鎏金爐鼎上輕輕一叩，鼎中沉香屑簌簌落下, 眉宇間仍是慣常的沉穩：“總要未雨綢繆。”
“綢什麼繆？”
本就躁的心緒愈發翻覆, 楚梨徹底把師長禮序拋諸腦後, 話尾幾乎咬出火星：“你就算飛昇不，離羽化說也還有四五百年，這時候什麼閒心？”
見狀，溫雪聲無奈嘆息一聲，握住手腕輕拽：“阿梨。”
傅言之卻沒有計較楚梨的失禮，他目落在因怒意而灼亮的眼底，倏而低笑，似自語般輕嘆：“這會兒我才覺得……你果真是他教出來的人。”
“旁人趨之若鶩的事, 也只有你和他，會這般避如洪水猛。”
他尾音漸漸低下，燭影搖曳間，眉宇掠過一極淡的悵然。
楚梨卻會錯了意。
緩緩落座，抿皺眉道：“如果你是為了林涯的事——”
“我本就要告訴你，我不會用結魄燈引渡師尊殘魂，你也用不著拿這種條件來試探我。”
沉默許久，傅言之垂眸，凝視茶湯中沉浮的葉影，再度開口時，聲音低沉而平靜：“九蜚封印，又鬆了。”
楚梨霍然抬首，與同樣神驟變的溫雪聲對視一瞬，旋即皺眉向傅言之。
“什麼時候的事？”
“三日前，我去加固封印時發現的。”
傅言之靜靜著二人，語氣頓了頓：“自九蜚被鎮起，封印便不斷隨著時日消蝕，每一次重新封鎖，也都會比之前更兇險萬分。”
言至此，他倏而抬眼，目淡淡掃過楚梨：“而上一次的形……你也知道。”
楚梨沒有接話，沉默著覆下眼簾——那次，楚見棠重傷而歸，甚至引了餘毒，幾乎瀕死。
“據歷代宗主所訊息來看，這一次……封印恐將徹底崩解。”
傅言之語氣依舊平穩，卻著近乎凜冽的意味：“九蜚之禍，也到了必須要了結的時候。”
殿一時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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