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給安排在了花園一側的屋舍裡,這裡種滿了各奇花異草,其中還有一株半死不活的樹。
據羽說,這是師父在一一棵古樹上折下來的一枝,用千年靈參泡水澆灌,才勉強落地紮。
冉冉的屋舍挨著這棵小樹很近,羽指了指一口烏漆墨黑的大缸,說那裡都是靈水,吩咐冉冉每日要給這蔫樹澆水。
雖然蘇易水收了冉冉為徒,可是似乎並無教授本事的興致,只是親自帶著了西山屋舍的的大堂。
大堂上落灰的匾額,依稀可見“靈犀宮”三個大字。
據說靈犀宮的開山師祖名喚沐清歌。還在時,這裡廣收學徒,熱鬧得很。而靈犀宮的門規戒律則用飛龍走般的灑字型寫在整面的牆壁之上。
因為孃親巧蓮曾經給村裡的學堂做過兩年夥飯,冉冉不用束脩,跟著湊趣學了些字,勉強能看懂門規。
只是這門規當真邪,人有些看不懂,譬如可以不修心,但不可不修面衫,每日需華錦服,打扮好看,以悅師尊。
再譬如三餐可,不可不,遍嘗人間百味才可修習大道華,免得元嬰結喪失味,不再識酸辣滋味,空留憾。
諸如此類不著調的門規洋洋灑灑的幾大條。
薛冉冉雖然不通修道仙,卻覺得這靈犀宮的門規有些南轅北轍,若一門心思當個紈絝敗家子,不需學習便可條條符合門規戒律了。
正仰頭看時,突然聽到後低沉聲音道:“都能做到嗎?”
不知何時,師父正站在的後出聲問道。
薛冉冉連忙後退幾步,很上進地回道:“弟子一定努力做到!”
可是蘇易水不甚滿意,雖然隔著面紗,都能覺到他略顯挑剔的眼神。
薛冉冉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的子,再想想自己病得乾瘦的樣貌,的確有違首條門規,隨意立刻說道:“我明日便換好看些的子……”
可是師父冷哼道:“牆上的門規條條狗屁不通,你連這點都沒看出來?”
蘇易水雖然沒臉,但言談舉止都是絕塵隔世的仙人做派,這突然蹦出的“狗屁”彷彿玉盤裝屎,違和得很。
不過薛冉冉卻從善如流,瞪大眼眸恍然道:“師父高見,弟子方才也是這麼覺得,卻了師父的遠見,那……弟子該聽從哪條門規?”
可惜師父似乎覺得不教,只冰冷地又打量了一會,轉拂袖翩然離去。
到了吃晚飯時,冉冉跟羽氏兩兄妹同桌吃飯,看著滿桌子的菜,實在堪比地主老財。
羽一邊嘆氣一邊碎碎念:“主人為了迎新徒山,破例吩咐我多買些菜米糧,冉冉,你當謝師父,不過我看你這麼瘦,應該也吃不了這麼多……若吃不下,我就先撥出些吊在水井裡,明天還可以再吃一頓。”
說這話時,無人應答。
冉冉原本是充滿希翼地筷品嚐,哪想只吃第一口,便頓住口,有些訥訥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滿桌的飯菜都是羽燒製的,羽心疼飯菜太多,而冉冉則心疼好好的菜品都被暴殄天了。
很顯然,這位管家也跟著主人辟穀,有些失人間味覺,做出的飯菜不是油,就是沒有斷生,難吃得很。
但是羽臣好似並不嫌棄胞妹的手藝——油水十足的飯菜太好吃了,哪有功夫說話!他許久沒菜,也不管生,吃得那橫掃千軍。
冉冉挑,實在吃不下,也不好放下碗筷下桌,便無話找話,說了方才跟師父學習靈犀宮門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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