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說夢話
張宗的病似乎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嚴重。
饒是吃了藥,依舊燒了一天一夜。
張宗病得迷迷糊糊,只覺得渾難,好似整個人都要被燃燒了一樣。
他都記不清楚自己上一次發燒這麼嚴重是什麼時候,這一刻只覺被病折磨得,求生似乎都沒有那麼厲害了。
小蔡氏一直在旁邊催促他睡一會,但一旦閉上眼睛,就覺上在不停往外冒熱氣,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渾上下,似乎沒有一是舒服的。
一整夜,他都無法睡。
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那麼漫長,他靜靜到自己的似乎在走向衰敗。
等到天邊出一抹亮的時候,張宗終於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退燒了!退燒了!”
小蔡氏的驚呼聲,輕易就讓張宗醒了過來,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夢見了什麼,只覺得極其疲憊,就好像熬了數日未曾閤眼,瘋狂需要睡眠。
偏偏他被驚醒後,哪怕睡意再濃重,他也睡不著。
退了燒,並不等於病就好了。
滿睏意卻無法睡、渾沉重卻不得解,這兩種痛苦織在一起,讓張宗再次覺得生不如死。
按照這個形,他恐怕無法再參加幾天後的副試。
無論是上的難,還是錯失功名的痛苦,都在煎熬著張宗,他自然不會責怪自己,而是將所有的怨恨,全都投在他以為的源頭上。
小蔡氏。
他覺得一切都是妻子的錯,從沒能給他準備的那碗狀元湯,到未曾送傘卻接的那場雨。
懷著這樣的心,哪怕他病得坐起來都費力,卻還不忘折騰小蔡氏。
“藥太燙了,你吹吹。”張宗有氣無力地說道。
小蔡氏一來自知理虧,二來多年逆來順,早就習慣了張宗的臭脾氣,一開始並不敢反抗。
他說藥燙,小蔡氏就費盡力氣吹冷了。
他說藥涼了,小蔡氏就再度起爐子加熱。
張宗吃不完的飯菜,偏要倒在地上,再著小蔡氏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乾淨,小蔡氏都忍了。
張宗沒力氣打,便手掐,將小蔡氏的大掐得青紫一片。
但越是忍讓,張宗卻越發變本加厲,他的心態已經扭曲,折騰得越發厲害了。
饒是鐵打的包子,都有些不了了,更何況小蔡氏還是個沒什麼道德的包子。
自家的男人日日發瘋,而外面的男人卻溫小意,又出手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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