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記》第45章 溫熱的水沒到孟允棠肩下(1)

作者:江南梅萼·2025-06-02

溫熱的水沒到孟允棠肩下, 對於剛從溼冷的地牢出來的而言,原本應該很舒服,但此刻卻是渾繃。

“臨鋒哥哥……”不安地著神態自若的賀臨鋒, 想求些什麼,想起他在園中跟說的話, 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賀臨鋒側過臉,手從池邊拿來一隻琉璃瓶,就跟他上次夜探閨房時帶給的一樣。

嗎?”他拔下瓶塞,將瓶口遞到邊。

孟允棠以為是上次的李漿,不敢拒絕,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被那濃烈的酒味一燒,立刻嗆咳起來。

味道確實有點像他上次帶給的李漿,但酒味之醇厚比上次喝的那種高了不知多倍, 孟允棠長這麼大都沒喝過這般有燒的烈酒。

“我兌了那麼多甘甜的荔枝水、鹿梨漿與蔗漿進去, 既然你還是喝不慣, 不喜歡,那就直接喝原漿, 嗯?”

賀臨鋒還要喂喝,孟允棠扭頭躲閃。

他自己喝了一大口, 放下酒瓶手掰過的臉,堵住強灌進去,隨即又糾纏住舌。

孟允棠只覺自己腹間似乎都燃燒了起來,舌被他侵佔讓難以呼吸, 手推他卻怎麼也推不開, 難得眼淚直掉。

所以他一鬆開就不管不顧地哭著求饒起來:“我錯了臨鋒哥哥,求求你放過我……”

“我說了, 你沒錯,錯的是我。若一開始就以我所擅長的方式來行事,就沒那麼多事了。你瞧,現在多簡單。”賀臨鋒語氣繾綣,溼漉漉的長指蹭過臉頰上的淚痕,髮間拔下釵環,將一頭長髮散了下來。

“來,躺下去,我給你洗髮。”賀礪左手託著的後頸,右手摁著的肩讓往後仰。

孟允棠抗拒不了,害怕地手抓住他的前襟,噎著問:“為何要這樣對我?”

賀礪右手將托盤裡的棉巾子折長條,口中道:“你不是知道麼,不該在我家破那日來找我退婚。”

孟允棠眼眶緋紅淚花湧,讓人聯想起不經風雨摧殘的花,惹人憐惜,但也想讓人將狠狠折下。

賀礪將摺好的棉巾子矇住那雙眼,拿起盤子裡的水瓢,開始慢慢地往頭髮上澆水,一開始不練,總有些水濺到潔飽滿的額頭上,往眉眼流淌,到棉巾子半路攔截,毫無意外地被吸乾。

孟允棠看不見,心中益發慌,在他掌中微微發抖。

“你確實不該在那日來找我退婚,讓我在後來的每一日,想起那日都覺得,那日彷彿就該是我賀礪此生的難日,命中註定我該在那日失去一切,以至於每每不甘心起來,總想挽回些什麼。我爺孃兄弟都死了,挽回不得,就你還活著,你自己說,我該如何對你?”

孟允棠烏黑靚麗的長髮被他淋溼,水淋漓的像是一匹上好的黑緞在水面淺淺浮

仰在他掌中,白纖長的脖頸懸在水面上,水波一湧一湧地衝刷著領子裡頭淺淺出來的鎖骨。雙頰被酒意蒸得暈紅,緻小巧的下頜繃,潤的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他剛吻過的溼潤澤。

賀礪目深暗,扭頭自托盤中取來加了何首烏與黃的香胰子,溼了水,抹上的長髮。

“我真的不是故意選那天去的,而且、而且為了道歉,我還幫你收殮了家人。”孟允棠委屈道。

“收殮家人,對旁人來說,還真是大功一件。”賀礪的長指在頭上輕輕抓,髮間滿是雪白的泡沫,植的清香緩緩飄散開來。

“可惜我不在意什麼後事。人死如燈滅,無論是曝荒野還是風大葬,於他本而言又有何意義?全的不過是生者的面而已。我不需要這樣的全,謝你,哄你而已,你還當真了。”他輕笑。

孟允棠再想不到他居然是這樣的想法,一時愣在那兒,無言以對。覺自己的頭開始變得有些昏昏的,抓著他前襟的手指也沒什麼力道,許是酒意上湧,要醉了。

不行,不能醉。

“臨鋒哥哥,我好難,我想回家……”泣著道。

便

滿退

退

沿

退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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