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侯聽罷,此時已然怒從中起。“謝爍呢?”
馮氏道:“他此時還在三妹妹屋蒐羅,只怕是搜不出來外男,也要搜出來些件說是三妹妹與外男私會的信。”
馮氏這等怪氣之語說得很是到位,眼下謝爍搜不出來外男,指不定就會隨意拿些件出來栽髒秋蘅。
謝侯正他出來,便見謝爍自拿著一團墨錦緞出來,他見謝侯已至,這便道:“祖父,三姑姑私會外男,這便是證據!”
馮氏不免嗤笑出聲,道:“父親您瞧,可不就讓兒媳說準了嗎?”
“只怕今夜府裡也沒有進賊人,是爍侄兒見不得三妹妹掌了管家事務,要替大嫂,還有逆王之妹討個說法了。”
“祖父!這絕對是三姑姑的針法!”說罷,謝爍便將那團錦緞開啟,那是一件尚未製完的衫。“祖父,三姑姑肯替他人制,想是關係斐然!”
“自然。”秋蘅終是開口,面無波瀾,道:“這是我替父親制的裳,有何不可嗎?”
謝爍手中的衫其實是秋蘅替那廝所制,因是要避開院中人,只得每日晚間稍稍上一會兒,費了多日也未一件衫。
此時,謝爍將這半件衫搜了出來,自是能套用至謝侯上。
還未待謝爍開口言辯,謝侯已然怒意頓氣,只大罵謝爍混帳,這便陸方親自指人將謝爍趕離疏雨齋。
謝侯瞧著院中護衛,道:“今日之事若然外傳半字,爾等提頭來見。”
那行人哪敢多言半字,應下之後便都退離此。
“蘅兒,你今夜驚了,先去休息吧,餘下之事,為父自會給你個待。”
秋蘅應下,丁嬤嬤與玲瓏自是扶著,馮氏一道。
“這謝爍著實混帳,竟還打算毀了三妹妹你的清名。”
“他必定是不服我能接管家事務,也怕咱們二房勢大,這才想打我,打二哥哥。”
秋蘅坐定,又道:“二嫂嫂,這事也請二嫂嫂傳令給二房所有人,不得去與大房生事。”
“此時我了委屈,若是咱們二房中人藉此事打上大房,大房自是會以已我們出過氣了為由,去父親面前討饒。大房自己作死,咱們可不能失了這等機會。”
馮氏明白,口中說著放心,這便也退出去,打算齊二房中人來訓話。
丁嬤嬤扶著秋蘅重新取下釵環,玲瓏亦去院中將那料取了來,秋蘅見了,便道:“將它燒了吧,都已經沾了泥染了晦氣,總不好再送去給父親的。”
謝侯與那廝量相差甚大,此時興許還未人發覺,若是這一直留存,只怕也是個把柄。
玲瓏聽了,亦退出去,親自去灶房要燒了這。
“姑娘委屈了。”丁嬤嬤自伺候著重新換上寢,又道:“姑娘寬心睡去,老奴就守在外間,定不會再人打擾姑娘安歇。”
“嬤嬤也回去睡吧,這都已然三更天了。況且,父親生了怒,此時定是無人敢再我房中生事,不打的。”
丁嬤嬤自是不肯,秋蘅也不多加相勸,這便去外間榻上歇著便是。
疏雨齋一切歸於寂靜,只餘外間風聲作響。
秋蘅盯著頭頂幔帳,卻是無法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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