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有忠勇侯府為倚仗，只怕自己此行先是給自己樹了一個敵人。
“蘅兒說，昔日在路府時，多得路大人與路夫人悉心教導，這才通曉文墨，也擅紅，某今日實則是想要相謝路大人。”
“侯爺客氣了，只因家中醜事，反侯爺父相離數載，實在愧。”
“路大人，若無路大人將蘅兒留下，某恐怕是見不得蘅兒了。”
謝知言瞧出路正源神有異，這便起，笑道：“路大人，咱們男子與子所思不同，兩家和睦，你我也當常來常往才是。”
路正源回過神來，自是一道站起，道：“謝侯說得是。”
秋蘅領著路夫人一道回到疏雨齋，玲瓏便人捧了茶水果子重新擺上來。“夫人快些嚐嚐，這些都是我今日一早親自下廚坐的，可還是原先那個味道？”
路夫人拿起嚐了一口，眼角已泛了溼意。“孩子，你這些時日過得可都好？謝侯言說他是一年前才尋到了你，那先頭那幾年，你又是如何過的？”
“我離了青州之後就去了夏縣，先時都靠著針線為生，但夏縣始終太小，並無多人戶會重金購買繡件，我便輾轉來了都城。興華街上那家八表須臾，便是我開的。如今，我讓小秋在那邊管事。”
“我來到都城之後，因是繡工湛，得了宣王妃的賞識，便去宣王府教導兩位縣主針線。之後便遇上了侯府中人。”
“父親說，我與我阿孃生得相似，又憑著我生產時後肩帶著的傷疤，兩相印證之下，才確認我便是父親失散多年的兒。”
路夫人聽罷，扯著秋蘅的手又落了淚。“好，你如今也是侯府的姑娘，這較咱們路家的出已是好上許多了。”
一旁金嬤嬤瞧見路夫人如此，也是抬手抹了淚。“姑娘每年都會託人送一套過來，雖是無人言說，但夫人一瞧便知曉是姑娘派人送的。”
“不想去年夫人等了許久都沒收到，還以為姑娘出了什麼意外，一直安睡不好。”
去歲發生的事多，饒是秋蘅也不出空來尋人送給路夫人，思及此，秋蘅不免也心中愧疚，言道：“讓母親擔憂了。”
路夫人聽得秋蘅喚一聲母親，眼角的淚水哪裡還忍得住，當即摟著秋蘅哭了好一陣子。
眼見路夫人面上妝容已汙，秋蘅便另行囑人打了水來，給路夫人重新梳妝。
“母親，這位丁嬤嬤是我阿孃的陪嫁嬤嬤，梳頭最是得力。”
丁嬤嬤早早就聽過秋蘅言說路夫人的好，今日得見路夫人如此記掛秋蘅，自也是滿心容。
“咱們姑娘早早便與我講過夫人的事，這些年若無夫人悉心教導，咱們姑娘也不能出落得如此好。”
玲瓏自旁又取來一套，道：“夫人，這是咱們姑娘先時做的裳，夫人不若也一道換上吧。”
“母親的裳我一直有備下，只是這一年事多，未有及時著人送到青州去。”
路夫人哪裡會言說個不字，自是樣樣都依著秋蘅，待到重新更梳妝妥當，底下人便又捧了皿來，由秋蘅親自烹茶。
路夫人接過來嚐了一盞，道：“還是蘅兒烹得茶好。”
話至此，路夫人不免也想到了路泠月。
同樣都是由手把手來教，偏是秋蘅出落得樣樣都好，而路泠月卻是事事不行。
“母親喜歡便是最好。”秋蘅說罷，又舀了盞出來遞給了金嬤嬤。“嬤嬤也嚐嚐。”
金嬤嬤急忙去接，口中言說多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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