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夫人略略抬頭嘆道:“同樣都是我教出來的,我手把手教,我較蘅兒更痛惜泠月,為何就是這般?”
“我知曉泠月孤在外十四年了許多苦,所以我加倍補償於。蘅兒先時有的,不但要有,還要更好。”
“我知不喜院中人提起蘅兒,便將所有人都喚來叮囑過。這幾年,於規矩紅一道實屬懈怠,我亦不求能有多長進,如今是連在我面前都扮不出一個聽話的模樣了。”
“夫人,莫怪老奴說句不中聽的。咱們姑娘離家十四年方歸,那子早農戶給養岔了。”
“回府之後,夫人憐先時吃苦罪,總不會說一句重話,也不強行拘著學規矩,如今年歲大了,若要將陋習更正過來,總是要費些心思的。”
“如今姑娘年歲也大了,再不許人戶是不行了的。老奴覺著,不若就先忍一時心頭不捨,先讓姑娘將規矩都學上一學,總好過日後在婆家吃苦才是。”
“你說得對,寧忍一時不捨,也斷不能害了泠月一生。”
路夫人打定主意要好生管教路泠月,無論如何苦鬧語,皆是不頂用。
路泠月在路夫人這頭討不著好來,自是去尋了路老夫人說項。
不想,路老夫人言說為母者管教兒,不到來。
這便將路泠月打發了回去。
路泠月別無他法,只得每日里都被數人盯著強行讀書識字。
路家大房那頭幾年不曾對路泠月說過一句重話,如今卻嚴加管束起來,自也讓路家二房夫人注意到了。
路二夫人與路夫人乃是一母姐妹。
路夫人何氏名惠,路二夫人何氏名雯,皆是何司馬的兒。
“母親,那個鄉野丫頭這幾日怕是吃盡苦頭了,日日都不得離開那院子。”路湘執著團扇過來,道:“想是過幾日要宴請侯府,大伯母便想讓那丫頭與謝家兒郎定下親事。”
“就那樣子,還想嫁進侯府?”路二夫人嗤笑一聲,道:“這若是換做先頭那位,的模樣儀態倒是有可能,可如今這位,連模樣上都差出許多去。”
“是呀。”路湘道:“先時那位不單模樣好,也還是個有心機的。不過,再怎麼有心機,都不如母親手段高明。如今那位離了路家,這路家上下之事,有大半都是母親在手裡了。”
“大伯母雖名義上還是當家主母,可滿府裡誰人不知,母親你才是那個有臉面有實權之人。”
路湘的這番話路二夫人聽了很是用,自扯了路湘,道:“過幾日,你務必好生打扮自己,若是能嫁到侯府去,你日後定是有富貴日子可過。”
“兒聽母親的。”路湘應下了,轉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那隻赤金鏍鐲,道:“母親,這謝三姑娘出手闊綽,若是能有當兒媳婦,想來大伯母那頭定是翻不出花來了。”
“自然。你大伯父膝下無子,日後家業肯定都是你兄長的。若是能有謝三姑娘嫁給淮兒為妻,那的嫁妝必不會了去。”
路正源只路泠月一個兒,日後路家的產業自全是要給二房之子路淮的,這點,路二夫人很是清楚。
故此,也不著急與路夫人在明面上起齟齬,畢竟還要在路老夫人面前賣個乖才是。
可若能得謝家姑娘為新婦,那便更能在路老夫人面前爭個臉面,對路淮日後也是有所助益才是。
沒過幾日,就是路府宴請謝府的日子。
前一日晚上,路湘就人將所有的都翻出來一一挑選,鬧騰到後半夜才歇下,今日一早,又早早起來,丫鬟婆子將好一通打扮,這才跟著路二夫人一道去了前廳,等著謝家人上門。
路湘一正紅裳,這等襯得人比花,很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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