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嗤笑一聲，無意在此等上與之多廢口舌，只將他鬆開朝後推去，道：“我本想與你談場易，只要你能護著阿蘅不紛爭，謝家世子之位我自會相助於你。如今看來，你也是個渾不吝的。”
謝璨見他走，道：“你究竟打算幹什麼！”
“你應該問，我究竟是何人。”
那廝轉過，自解了黑紗斗笠，他面自己面上的玄鐵面，見謝璨久未接話，便曉他不曾得知何為天祿司。
“我是天祿司的人，皇家暗衛，朝廷鷹犬。”
謝璨顯然不知何為天祿司。“天祿司的人，為何會識得阿蘅？”
“謝爍著人驅趕蘅娘，而你祖母，那位流放在外的逆王之妹，卻是指了敬王府暗衛去刺殺蘅娘。彼時，我與蘅娘同行，若非如此，蘅娘早已遇難。”
那廝自是不會將何正一事托出，只挑揀了些與謝璨明言。“你大可仔細想想，想清楚了，自然也就能見到我了。”
他行出幾步，又道：“還有，謝家的榮辱與蘅娘無關，我的一切皆是蘅孃的，用不著接你謝府施捨。”
那廝撂罷這些話語，自避開了侯府眼線，隨後親去尋了秋蘅。
彼時秋蘅自更換了寢歇息，雖是躺在床榻之上，卻依舊思緒困了去，翻來覆去不得眠。
外間傳來門戶開啟之聲，秋蘅隨即坐起子，自取了一旁的穿上，這才執燈步出。
“大人怎還在此時過來？”昨兒夜裡才鬧出一場，今日謝府之中必定是嚴加守衛才是。
秋蘅兀自朝瞧了瞧，面上神頗是擔憂：“外頭風聲鶴唳，大人屬實不該以犯險的。”
那廝瞧著秋蘅面容略有憔悴，這便接過手中的燈盞，自扯著往矮桌旁坐了去。“我既敢來自，自是安排妥當了。”
秋蘅料他心有算，這便也頷了首去，與他一道坐定。
“你……”
“你……”
兩人坐定頃無言，後又同時開口，不覺間都自笑出了聲來。秋蘅攏了攏發，道：“大人先說吧。”
“昨兒夜裡是因為賊通外鬼，才人驚了蘅娘，日後你院裡頭的人，我也會著人都上一遍底。”
秋蘅自頷了首，道：“我猜到了，大約就是那位張娘子吧？”
“先時在禹南，曾被謝焰強搶府，因是上學過些拳腳，逃出謝焰院中之後，便謝璨救了下來。”
“想來謝璨也是想培植些自己的人，故而時常接濟幫襯張氏。自然，此次謝府回都城，他也將張秋蘭一併帶了過來。”
“前些時日謝焰對你起了歹心，謝璨思前想後，就將安排到你側護衛。只不過，謝璨沒有料到張秋蘭心懷思量。”
“神有心，襄王無夢之下，這事就謝爍發覺了去。”
“謝爍許日後能謝璨院中，為謝璨的房中人，張秋蘭便將你我之事託口與謝爍知。此時也是我有所錯，不曾想逆王之妹還留了一隊暗衛不曾用過。”
“逆王離京之後，這隊暗衛被謝爍接手了去，此時就在南市的李記扇鋪落腳。此事是我失察，未曾料到謝爍調了這行暗衛辦事。”
秋蘅道：“老貓尚有燒須之時，大人這隻年貍奴偶有失察也在理之中。何況，我也未曾料到，張娘子竟然是阿璨那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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