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都城 何氏能假傳一次聖旨來對付蘅娘……
秋蘅搖頭。
靜心：“宣王府事發之後, 路家人將我關了起來，他們為了討得謝侯寬佑，要把我嫁也嫁給一個殘之人。而且, 那人還須是個貧家子，且我只能為妾。”
“什麼？”雖秋蘅知曉路家有意給路泠月指個不堪之人，但未曾想過會是如此形容之輩。
“因你，我才不必嫁, 只出家為冠。是以，我今日這般, 得承你的。”靜心語調平緩，道：“路正源在外頭還有一個外室, 而那外室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你，他, 這……”秋蘅一時語塞, 竟然半天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想不到是吧？”靜心莞爾，指腹在葫蘆瓢上來回幾下, 道：“在青州我不服管教，時常會溜出去, 就看到他從一個巷子裡一戶人家走出來。”
“屋裡走出來一個年歲七、八歲的男孩扯著他的襬喚他阿爹。”
秋蘅細細思索, 思及路正源的行事作風，問道：“不對，路夫人多年來只你一再無生產，他路正源若當真有外室子存於世，怎會不將那人帶路宅？”
“即便那人生母何其不文，只要將他帶府中記在路夫人名下，那他便是有嫡出獨子。”
“不論從文或武，皆是擺在宅中最為上乘。”
靜心道：“是這個理, 所以我也覺著奇怪。我本想與路夫人言說這事，好早做打算，可偏生那日發覺我離了府去，好一頓責怪。”
“我氣大，自也不肯再說，一來二往，竟也將這樁事拋諸腦後了。”
“多謝冠今日告知，妾激不盡。”秋蘅說罷，自向後退卻一步與靜心施禮。“若日後觀中有俗務纏，冠可前往八表須臾，我會遞信過去的。”
“多謝善人。”靜心亦是言謝，“觀自有菜園可植果蔬，我原先便是田間勞作的農，如今整個觀中，唯我最擅此道。”
“善人保重。”靜心說罷，便自往山中行去，也不知要去往哪座道觀。
秋蘅瞧著靜心離去的方向，瞧著一步一履前行，那個背影下出的堅韌是從未在先時路泠月上所瞧見的，卻又是獨屬於靜心的。
薛無方推著蕭郴行過石橋，道：“結束了。”語調之中非是疑問，不過就是輕描淡寫的話語，將一場糾纏幾年的因果了結。
“釋懷了。”秋蘅未有轉，只是目一直盯著靜心離去的方向。“出家為冠，當真是個好去。”
“你莫要想這去。”蕭郴話語帶了急躁，立時抬手去扯了秋蘅。“這不是你的去。”
秋蘅稍有詫異，轉眼便明白過來，這便抬手與他十指相扣。“妾知道。”
平淡的三個字，並未直接回答蕭郴的問題，雖執著伊人之手，蕭郴心中還是不大安心。
長風饒饒，在落日餘輝之下，蕭郴生生覺出了涼意。
兩日之後，蕭璉帶著新得來的訊息再一次來別院尋了蕭郴。
“昨日我去尋了幾個素日說得來的衛軍打聽訊息，衛軍倒是探不出什麼，但是明安宮裡卻遞了訊息給我，我今日來尋兄長，兄長明日便送嫂嫂回謝府。”
窗外雀鳥唱著林間小調，東風過窗欞闖，捲起了蕭郴手中那捲書的書頁。
“兄長，太后此舉何意？”蕭璉思不明白，“莫不是，太后有意要相幫陛下，將嫂嫂納宮中？”
“太后才不會管陛下想要哪個人，這麼做，一定有旁的打算。”蕭郴輕輕哼罷一聲，又問道：“近日宮中可還有旁的事？無論大小，與何氏一族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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