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正源非是個吃素的,那謝知言便是個好拿了的?
當年虞氏的殘局可是由他謝知言去接手料理的,若當真是這麼簡單的一局,豈能困得住他?
蘇明漪瞧著已將話頭點明,這便又抬手輕輕錘了錘明帝的膛,嗔道:“陛下可不許怪臣妾小氣,臣妾便是這般子,容不得旁人算計陛下。”
明帝笑笑,埋在人脖頸一吸芳澤,道:“朕怎會怪責明兒,朕便是歡喜明兒這樣的子。”
話音方落,便是一陣耳鬢廝磨,蘇明漪生生是待到日落時分才回了自己的殿閣。
待蘇明漪離開,明帝便將近侍召了去,他令天祿司好生詳查。
三公主宮後又過去七八日,宮中便有了明旨。
路正源與何正相互勾連,私鑄兵刃,圖謀不軌,路正源死,路家餘下之人盡數流放崖州。路湘已然出嫁,自不在流放之例。
路家人離開都城那日,城門之外,秋蘅與秋媮早已候在那。
路夫人見是秋蘅,當即要往那跑去,一旁差役瞧了,當即了鞭子阻攔。
秋媮行將過去拿出一袋銀鏍子塞到那人手,道:“還請差大哥通融一二,我家姐姐想與人說幾句話,很快就好。”
差役掂了掂那袋子的份量,笑著說客氣,便衝著餘下之人遞了眼,各自散開了。
路夫人瞧見秋蘅,早已淚眼婆娑:“蘅兒,你可一定要救救母親,崖州那等瘴溼之地,怎能住人呢?”
“路夫人,當日我離開路家時,你贈我一隻鐲子,如今我歸原主。”秋蘅如是說著,將那隻鐲子塞到了的手中。“我在路家十四載,所費路家的銀錢,我已經摺現銀,囑了鏢局送去崖州。”
“列位到了崖州,林家鏢局的人便會將銀錢送到你們手中。”
路老夫人聽了秋蘅此語,問道:“你,你這是要與咱們家撇清干係不?”
“我與路家,有何干系?”秋蘅掃了眾人一眼,道:“老夫人當年如何對我的,秋蘅永世不敢忘。”
路老夫人一時語塞,一旁路夫人連忙上前圓場:“蘅兒,老夫人先時確實委屈了蘅兒,可母親待你終是不錯的。”
“是嗎?”秋蘅的話語間不帶半分愫,只冷冷地了一眼,道:“自我知曉自己非路家脈之時,我就費盡心思想要討好你們。”
“我以為你是一個不擅後宅勾心之人,所以我甘心為你的刀劍,想要護你周全,替你擋去紛爭。”
“可最終呢?你為了不讓自己的兒當棋子來尋我,我能理解。無論如何過分,都是你的兒,你要護,這實屬正常。”
“可你不該連我也算計了,一面佯裝式微,一面算計府中眾人,二房路湘頂上。”
路二夫人聞言,當即衝上前來撞了路夫人:“好你個何惠!這麼些年,你竟都在扮豬吃老虎!是你毀了我的湘兒,你是害得只能給一個老頭子當妾!”
“可好歹不用流放!”事已至此,何惠亦不想再裝腔作勢。
穩住形,又看向秋蘅,面上早已沒有了方才的悽慘模樣。“不愧是我自小調||教出來的,若沒有當初那一場認親,我又何至此等地步。”
“何雯,你自作聰明將這事挑破,這丫頭尋了機會離開了路家,這才咱們滿府淪落到此等地步!”
“何惠!若非你當年佔盡上風,我又何必算計這一局!”
秋蘅靜靜地瞧著們相互攀咬,直至差役前來都未停下爭吵。也不再多留,只與秋媮一道往城門行去,再不轉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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