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記,你自己去查,萬不可託手三公主手。若是你探不得,便也莫要再去探了,我再想旁的法子。”
謝璨猜所說的法子定是去尋藏頭尾之輩,當即應下來,秋蘅切切放寬心才是。秋蘅如是應著,二人便一壁走,一壁說,不多時便已一道行出侯府門外。
府門開啟之時,便見三公主的車輿停在侯府門前。
燕草上前將蕭淑婉扶著步下車輿,秋蘅與謝璨當即行將過去,與見禮。
因著這些時日謝璨與尚算和睦,他雖未挖空心思討好自己,但較先時而言,已是大有改變。如今謝府出事,蕭淑婉便想著多也該來過問一二,不想又撞上他與秋蘅一道離開。
秋蘅自面上瞧出怒氣來,旋即解釋道:“今日聞得大房侄兒出事,我心中著急便回府來探一二。三公主想來尋駙馬有事,我便不打擾了。”
“世子妃是二房的人,二房與大房素來事水火,怎得世子妃如今倒過問起大房中事來了?”
秋蘅回道:“都是一家子謝姓之人,我雖已出嫁,但得知孃家遭禍,總是該過問一二。”將這話才方說罷,便聽聞一陣車聲由遠而近。
秋蘅抬眸去瞧,見是蕭郴的車輿,這便轉頭與謝璨道:“世子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說罷這話,又與蕭淑婉行了一禮,這才玲瓏扶著一道往蕭郴的車駕行去。
薛無方將車駕停穩,未待蕭郴出來,秋蘅便出言阻止,只兀自踩著腳凳上了車架之。謝璨亦不再多看,上前去挽了蕭淑婉的手,二人也一併回了公主府。
“你怎麼來了?”
蕭郴笑著執起的手,道:“你急匆匆離開府中,我如何能不擔憂?”
“無妨的,只是事出急,我過來瞧上一瞧而已。”
秋蘅將頭枕在蕭郴肩頭,耳畔滿是市井間的煙火之聲,車輿之滿是蘇合香的味道,兩者相,倒秋蘅的思緒不免有些飄浮。
謝爍不願離開月荷別院,想是那院中有異,故此才謝爍不肯離開。而他留在別院之中所得益,絕對大於他回到侯府。
大房要世子位最大的助益如今是謝璨的駙馬份,可依著大稽律法,謝璨絕無再為侯府繼任侯府爵位。
有著三公主這尊大佛,侯府爵位必是歸大房所有,待謝遠後,那必然是由謝爍來承繼了。他無需再做任何事,安分等上幾載便是,可他卻要生生拒之。
思及此,秋蘅漫不經心地挽上蕭郴的手臂,卻發覺蕭郴下意識地挪了一下臂膀。“怎麼了?”秋蘅抬頭,卻瞧見蕭郴將頭偏至旁,只言說無事。
他此等行徑,不免秋蘅想到先時他回屋時上所沾染的腥氣。
是了,他上有傷與侯府遭賊是同一晚。
他,也是天祿司中之人?
秋蘅將頭復枕在他肩上,生怕蕭郴發覺自己心中的慌。
若說他也是天祿司之中,那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一個殘的世子,任旁人說破了天去,也無人會相信他與天祿司相干。
而天祿司中之人也斷然猜不到,一個宗室子弟,會與他們一般幹著刀口舐的營生。
那廝,便是天祿司之人。
秋蘅努力抑著自,此時心中又氣又怒,偏手中並無實證,只有些許零星猜測,如何能直接擺到蕭郴面前與他分說?
可即便握有實證,如今寄人籬下,日後如何尚不可知,又怎能與蕭郴正面相抗?謝家不會是的倚仗,幾近四面楚歌之境,斷不能在此時發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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