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番外三 蕭趙之好
偌大的殿閣之中燈火通明, 皇后緩步行過去，待看到龍榻上那個形容枯槁之人時，便倚坐在龍榻旁的胡凳上。
是他的妻, 可以坐在他的床畔，可卻不屑坐到那。
“是不是很想見你的兒子？”皇后瞧著他瀕死之態，道：“何氏有了孕，他在陪自己的妾室呢。到底是你的兒子, 跟你真的很像。”
“當年你父親死的時候，你也在陪你的妾室。不過你兒子陪著的是個活人, 你陪著的是塊牌位。”
皇帝躺在床榻之上，心知是來氣自己的, 便也闔了目去，不願多看一眼。
皇后也不再看向他, 只將目擺到一旁跳火苗的燭臺之上。“我當年確實過你, 縱使我父親再三勸阻，我都沒有理會。”
“可你是怎麼待我的？你得到東朝之位後, 就借了你親的手，除了我趙氏一族。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
“也是, 一個滿心滿眼都裝著你的人, 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的語調沒有起伏，只是平淡道：“可惜，在趙家滿門被滅的時候，我的眼裡就沒有你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自小伺候你的宮人擺在宮外養的事？”
“我當然知道，我只不過是扮做不知罷了。”
“從前我扮做不知，是因為我心裡有你，我屋及烏。後來我扮做不知，是因為我要留著, 來布後面的局。”
“我從小就跟在父兄邊，你是怎麼就會覺得，我是個心思單純甚好相騙之輩？”
“子在欺騙的時候，是因為的心裡已經裝滿了一個男子。所以，縱是那個男子編出錯百出的謊言時，們都會相信的。”
“可是，當們醒悟的時候，就沒有你們男子什麼事了。”
皇后轉過頭看向他，道：“所以呀，你要拿那豎子來換走我的孩子，這事，你以為能瞞得住我？”
“我當年知曉，所以我才算準了時機，你的父親知道這樁事。不過你運道好，我生的是個兒，所以你父親才留下了那個豎子。”
聞得此語，皇帝頓時怒目圓睜。
皇后笑了，面上的笑意怎麼都止不住。
“當年，你扮豬吃老虎，如今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你父親固然會為了子嗣留下那豎子，留下你，但他肯定不會留下你心之人。”
“其實你若當真歡喜，直言與我說就是，我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只要不與我為敵，佔了你的寵便佔了吧。”
“但你不該疑我要害，要害你與的孩子，在利用完我趙家之後，飛鳥盡，良弓藏，藉著你父親的刀，滅我趙氏滿門。”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兒子死在此時，他還得多活些時日，活到我的胭兒坐穩皇后位，我的垚兒坐穩太子位。然後，他就可以死了，像你一樣，像你父親一樣，一模一樣的死去。”
抬手輕輕的拍了拍皇帝前的錦被：“對，同樣的藥，我給你父親也用了，給你也用了，以後也會給你的兒子用。”
“你們蕭家的天下，要易了姓氏，得改姓趙了。”
他抬起手來，想要去扯著皇后的手，可卻躲開了，坐在胡凳上出帕子開始拭自己方才沾過錦被的手，一下又一下，卻不再去看皇帝一眼。
他張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看著面前這個子，的容一如當年，並不出挑，可已經不再笑了，沒有當初在馬背上的那等風姿，那等明如金烏般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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