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姝和江厭離被留在了顧家用晚餐。
雅緻的餐廳裡。
和煦的燈和地照在桌上的每一道菜上，彷彿給它們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金紗。
顧夫人端起一杯酒，起跟江厭離賠不是，“厭離啊，之前對不住了，林阿姨對你說了很多很不好聽的話。”
“也多虧了你堅持不捨，我才能與雲熙真正的團聚。”
到底是自己的未來丈母孃，江厭離不想和鬧僵關係，他端起酒杯，承了對方的這份歉意，“我整個人有個病，不聽的話，本不過腦子。至於為何如此堅持不捨，完全是出於我個人的私心，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能與在一起罷了。”
對比江厭離之前對招娣的冷淡，此刻江厭離眼底不加掩飾的慕，真是鮮明的對比。
江厭離喜歡商姝，顧夫人無疑是歡喜的。
無法忤逆顧老爺子給定的這樁婚事，在顧家，顧老爺子的話就跟聖旨，就連顧元錦都不敢反駁對方。
商姝能被自己的聯姻件喜歡，日後嫁過去，也不至於委屈，或是度日如年。
“你不記恨林阿姨就好。”
顧夫人微微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商姝就坐在側，顧夫人放下酒杯，給商姝碗裡夾菜。
給商姝夾完菜，顧夫人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起給另一邊的顧雲渺夾了一下菜。
本來置事外，渾然當自己不存在，低著頭，一心幹著飯的顧雲渺在看到碗裡突然多出來的五花，驀地一愣。
緩緩抬起頭來。
見顧雲渺的眼底滿是不敢置信，顧夫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來對小兒真的很不好。
嚨微哽了一下，隨即道歉道，“媽媽為這些年來對你的忽視，跟你說聲對不起。”
聽到顧夫人這話，顧雲渺的眼底瞬間爬滿了水汽。
低頭吃飯，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眼淚。
顧夫人見自己不過是跟小兒道個歉，就惹溼了眼眶。
深深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以後媽媽會一碗水端平，不會讓你覺得媽媽只你姐姐不你。”
“你怨媽媽可以，但不要怨你姐姐，自小就流落在外，能平安長大到現在，很不容易。”
顧雲渺下意識抬眸看了商姝一眼。
商姝不想顯得自己好像過得很悲慘似的，解釋道，“我運氣還不錯，沒吃什麼苦。”
“從小沒有父親，年沒了母親，年沒了外婆，這還不苦？”
在顧夫人看來，商姝本可以著和父親，以及爺爺他們的疼，會過得很幸福，不會從小就被人議論是沒爸的野種，更不會在十幾歲的時候，至親過世，淪落到孤苦無依的地步，最後靠寄人籬下討生活。
商姝，“這點苦不算什麼，比起吃不飽穿不暖的人，我這樣的人生，真算不上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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