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悉的院子，依舊是悉的景，依舊是令這麼悉的他。
阮寧淵從車上下來，就能看到敞開著的院子大門，能看到他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上，睜著一雙炯目的雙眸。
這一幕，彷彿在午夜夢迴間出現過無數次，只是，夢中的他已經頭髮斑白，夢中他臉上不再如現在這般，滿是皺紋。夢中，也不僅僅就他一人，旁還有自己的陪伴。
只是現在，他往常犀利且有神的雙眸，在此刻看來，卻滿是空與無神。
阮寧淵看著他，雙眸漸漸變得溼潤了起來，阮寧喚站在一旁，想來也是被這一幕有些嚇到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個樣子的左靳南，不由地倒了一口冷氣。
“誰？”
原本躺在搖椅上的做靳南忽地坐了起來，一臉警覺地看向門口，阮寧喚下意識地側往邊上躲了躲，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是多此一舉，左靳南現在已經看不見了呀。
而阮寧淵看著這一幕，臉上早已淚水溼潤，他失明瞭，他真的失明瞭……
在初聽到阮寧喚說左靳南眼睛看不到了，震驚，害怕，但因為始終沒有親眼看到，所以那個時候，的心裡還是殘存著一希冀的。
想，老天爺應該不會這麼殘忍地就將一個人的視線剝奪了的。
可是現在……現實赤地展現在眼前，由不得不去相信。
以前，就聽說過，一個人眼睛看不到了之後，聽力就會相應地提高。因為他沒辦法用眼睛去這個世界了，只能過聽覺，卻瞭解邊發生的事。
剛剛阮寧喚只是倒了一口冷氣，聲音輕到站在邊上都聽得不是很清楚，他隔得這麼遠，卻聽得這麼清楚。
左靳南許是見沒人回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就又躺回到了搖椅上，可眉眼之間，已然帶上了好幾分的失落。
阮寧淵遠遠地看著，只覺得心一一地疼，轉頭，看了眼阮寧喚，搖頭示意他站在這裡別。而自己，則是放輕了腳步，極慢地朝院子走去。
風吹過樹梢，麻雀站在枝頭嘰嘰喳喳。
四月的天，正是踏青賞春的好時節。
阮寧淵站在他的前面，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多久沒有看過他了？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好地看著他了？
“寧淵。”
在出神的時候，左靳南卻突然開腔了，直接喊出了的名字，但是他的眼眸卻始終是落在正前方，而阮寧淵，站在了他的左前方。
“剛剛門口的聲音，是你發出來的吧？”他問道，聲音平靜而又清緩，與以往的他，完全兩樣。
阮寧淵低咳了一聲，蓋住自己嗆裡的哽咽之後，才緩緩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是我？”
左靳南彎起角，笑容中帶著一溫暖，“你的味道。”
他想，阮寧淵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的上有一獨有的味道。以前，他覺得這個味道很好聞，以為是用的香水，可後來發現本就不用香水。他輾轉就以為是用的沐浴，當時，他還鬼迷心竅地去超市裡買了和同款的沐浴，可用了之後，上本就沒有的那一香味。
而剛剛，一陣風吹過，就這麼巧地，將的味道帶到了自己的心間。
阮寧淵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有許多的話想要說，許多的問題想要問他，可看著他平靜而又恬淡的面容，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地相著，他坐著，站著；他微笑著，凝視著……
從院子裡出來，阮寧淵一臉疲憊地坐在副駕駛，側眸看著窗外，阮寧喚開著車，車廂裡很安靜，連音樂也不曾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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