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手,點頭。
“如果我想跑,那時候我就有幾瞬的機會可以跑,我為什麼沒跑?”
腦袋懵懵地想這個問題,紀伯宰半晌沒回過神。
“睡吧。”有些不耐煩了,將他拉過來枕在自己上,“這樣我總跑不了了吧?”
瞧見要生氣,紀伯宰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
這一閉,鋪天蓋地的睏意席捲而來,像翻滾的浪,攪著他陷了深淵。
他夢見自己的大婚,也夢見明意的大婚,他夢見他們兩人的喜車錯而過,各自走向再也不會匯的兩條線。
他夢見明意有了一個可的兒,眉目和周子鴻一模一樣。
還夢見明意冷漠地看著他,說周子鴻比他好千倍萬倍。
然後,他就再也找不到了,跑遍朝城慕星城,跑遍飛花城蒼雪城,到都沒有的影。
這一覺好長好長,長得他跑累了,坐在冰寒的山崖上,失去力氣一而下——
有人接住了他。
溫熱的手著他的,明意語氣裡盡是嫌棄:“虧你號稱六城第一醫,失眠多夢都束手無策?”
言笑很是無奈:“姑,他這是心病,我有什麼辦法?”
“你當時就應該一帖蒙汗藥給他灌下去他睡個好覺。”
言笑角一:“全青雲誰能灌他喝藥?我等是不敢,也沒這個本事。”
明意搖頭,接過他旁邊放著的藥碗,準備給不斷夢囈的紀伯宰灌下去。
然而,一轉頭,就對上了他微微睜開的雙眼。
紀伯宰看著,手反過來微微住的,像是夢終於有了盡頭,他終於把人找著了。
明意麵無表地道:“張。”
他乖乖地就將張開了,也不問碗裡是什麼藥,只要遞過來,他就大口大口地往裡喝。
一碗蒙汗藥見底,這人了的手,又閉眼睡了過去。
明意扭頭,看向目瞪口呆的言笑:“很難嗎?”
言笑:“……”
放下藥碗,起,了個懶腰往外走。
言笑冷汗都嚇出來了,立馬上前攔住:“姑,您可不興現在走,若是他醒了您不在,那我們都得完蛋。”
“放心,我不走遠。”明意擺手,“我師父在正宮外頭,他好像想見我。”
言笑猶豫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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