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的角還掛著笑,但那笑容在張樹仁和李長生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他的目從兩人上移開,落在窗外那片被染金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轉回來,落在張樹仁臉上。
那雙星眸裡的芒,不再是重逢的喜悅,不再是講述大阪之戰時的平靜,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沉靜。
“張樹仁,李長生。”
方休深吸一口氣,旋即問出了正題,“希城到底出了什麼事?”
張樹仁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什麼事?”
“方休,你在說什麼啊?”
“希城不是好的嗎?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街道整潔,房屋重建,人類和妖族和平共……”
“我問的不是這個。”方休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很輕,但語氣更加篤定,“我問的是,你們有什麼事瞞著我。”
張樹仁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下意識避開方休的視線。
李長生的臉也變了。
方休的目從張樹仁上移到李長生上,又從李長生上移回張樹仁上。
他的心裡,那個從進城開始就一直盤旋不去的預,越來越強烈。
他想起守備隊長支支吾吾的表,想起那些守衛擔憂的眼神,想起他們說的“那件事”。
他不想追問,不想剛回來就讓氣氛變得尷尬,但他不能不問。
他是希城的城主,是這座城的締造者,是這些人信任的人。
他有權利知道,也有義務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這一路上走來,遇到了很多人。”
方休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陳述,“守備隊長看到我,很激,很高興,但當我問起你們的時候,他的表變了。”
“他的目在有意躲閃,說話也支支吾吾,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敢說。”
張樹仁的嚨滾了一下,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還有城門口的守衛,”
方休繼續說,“他們看到我的時候也很激,很高興。”
“但當我走進辦事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在後面議論,他們說了,不知道方社長知道那件事後,會是什麼反應,之類的話。”
“他們以為我聽不見,但我現在是八段師,除了氣充沛,我的五也比普通人要強的多。”
方休強調著說,他的知,要比他們想象中強大的多。
包括他們兩個人現在顯出的反常。
張樹仁的猛地一震,臉變得蒼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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