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挲著茶杯的邊緣，角掛著一抹從容的笑意。
“你們知道，想要在哈城這樣的地方發財，靠的是什麼嗎？”
張樹仁和李長生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們只是學生，又不是商人，這次來找宋遠也不是為了取經，只是想要找回喬巧。
方休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裡。
宋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慨。
“當然是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回味什麼，“我宋遠，雖然名義上是宗門的聯絡人，幫他們採購資，理各種事務，但我心裡清楚，我首先是華國人，其次才是宗門的聯絡人。”
“國家才是大勢，才是本，宗門再強，也只是偏安一隅的古老勢力。”
“而國家，是十四億人的國家，是擁有軍部和教育部的國家，是能夠調無數資源的國家。”
他的目落在方休上，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認真的芒。
“方休同學，你是帝都大學社的社長，是學生代表。”
“你背後的那些人……不，你背後的靠山，其實就是國家。”
“我宋遠就算再怎麼愚蠢，也不至於為了宗門，去跟國家對抗。”
方休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沒有說話。
宋遠繼續說，聲音變得更加坦誠，“而且，我也有一些自己的人脈。”
“我知道，方同學你的份，不僅僅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你還是教育部的特別顧問，這個份，意味著什麼，我心裡比你還要清楚。”
無論怎麼說，在宋遠的視角里，方休都只是個大一學生，他因為天賦被推到風頭浪尖，但論社會閱歷，應該是不如自己的。
所以他才會覺得，自己比方休看的更加徹。
方休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有些意外宋遠竟然知道這件事。
可他心裡也很快釋然。
仔細想想，劉武跟宋遠之間，應該是有聯絡的。
說不定他就是從劉武那裡知道的這件事。
而且……
以宋遠的份，就算有什麼特殊人脈，也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宋遠笑了笑，“方同學，你不用驚訝，我在哈城混了這麼多年，如果連這點資訊都查不到，那我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我都沒有理由拒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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