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個不爭氣的，你也真不爭氣，都活了幾百年了，怎的還不懂什麼因果。”他搖頭，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塊虛空。
“老夫豈是死於固執？老夫是死於這扇不該被開啟的門，就算今日不死，此門一開，天地終將毀於一旦，屆時哪個大家不會有事？”
瞳孔猛地一，爾爾震驚地看向他。
仙師竟然料到自己會死，也料得到百年後發生之事？
像是知道心裡的驚歎，太和垂了垂皺的眼皮，輕哼一聲道：“小娃娃。”
“快走吧。”
雪白的長鬍須像掃把一樣朝揮了揮，爾爾扭躲開，還是不甘心地在他邊坐下。
“您現在走，至能多活幾十年。”嘟囔，“幾十年耶，在人間就是一輩子了，可以等到仙門裡的桃子樹結好多次果，可以等到您養的烏下蛋，也可以等到師兄師姐飛昇。”
掰著指頭給他算，爾爾十分不理解地道：“能賴活著，為什麼要赴死？”
太和的手了一瞬。
就這一瞬，面前虛空之境裡便湧出一大片死怨，張牙舞爪地在整個山裡衝撞。
眼神一沉，太和渾金暴漲，將護在裡頭，不侵蝕。
長嘆一口氣，他道：“可瞧見了？”
爾爾抱著腦袋在一旁，神複雜地點了點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仙師就算現在放手，那門沒有人堵，仙門也必定遭殃。
不過，這死怨好生悉。
瞧了瞧四周烏黑的氣息，爾爾沉默半晌，突然問：“是不是門合上了，您就能全而退？”
上的越來越黯淡，太和低笑：“傻孩子，若這門是那麼好合上的，老夫又何至於此。”
冥路大門，關的是地府裡過了十八層地獄之後的死怨，它們難以煉化，兇殘無比，且數量極多。
他不知道是誰將這扇門開啟的，但他第一個發現，已經傾盡了全力，卻也只能將門堵住，無法讓其合攏。
爾爾試探地將小爪子也了過來。
太和眼疾手快，白鬍子刷地就打了過去，怒目道：“你湊什麼熱鬧。”
“我試試啊。”指尖了，爾爾道，“來都來了。”
“……”這是什麼集市裡的玩意兒嗎，還要來試？太和簡直是氣不打一來，怒道，“你真是我嫡傳弟子裡最笨的一個，隨便你哪個師兄師姐在此，也知道該快些走，你攪合什麼，有什麼好攪合的！”
“你知道冥府的煞氣對仙氣的衝撞有多厲害？知道這門背後是什麼東西？年無知也就罷了，都活了幾百年，怎的還這麼糊塗！”
越說嗓門越大，太和眼眸都有些泛紅：“你這個蠢樣子，老夫走了之後，也不知道孟晚他們能不能兜得住你。”
爾爾十分淡定地聽著老頭子的唾罵，甚至拿起他的長鬍子給他了眼角。
“他們兜不住的。”彎了彎眼，“所以仙師還是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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