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龍紓彷彿沒聽見一般,理了理襬,施施然看向遠的雲:“現在回去還能設陣送他一程。”
“我讓你下去。”
“走吧。”
眼裡一片暗,辛無猛地拂袖,想將掃下去,龍紓卻像是預料到了一般,手就揮出龍鱗鞭,死死地纏上腳下的行雲。
辛無手了,混沌的靈力排山倒海一般朝傾洩,龍紓揚鞭還手,鋒利的龍鱗鞭卻在即將甩到他的一剎那被他脖子上的龍鱗狠狠擋回。
虎口震痛,龍紓微微睜大了眼。
鱗片項鍊燙得驚人,辛無煩躁地手去扯,卻怎麼也扯不下來,他沒再看龍紓,轉訣,徑直消失在了原地。
周圍還有沒散的人,幸災樂禍地看著的笑話。
“你還想往哪兒走?”兌氏的真君上前來道,“兌鋒已經魂歸天地,你也該回你的西海了。”
仙緣已破,沒有再留在下辛宮的理由,哪怕兌鋒的死與無關,西海也會為此事付出代價,回去,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無所謂地聳肩,龍紓飛下行雲,滿不在乎地跟著那真君往外走。
“你不會難過的嗎。”真君一邊引路一邊回頭,“幾百年了。”
“你要我難過什麼?”輕笑,眉眼細長,嫵又妖嬈,“他到死也沒有向我求助。”
既為仙,便該是心意相通,一方有難,另一方能在第一時間知並前往相助。
可兌鋒,自嫁來就從未與敞開過心扉,哪怕是朝夕相對,在他的眼裡,也只是龍族送上九霄的祭品而已。
龍紓什麼都不缺,不缺漂亮的臉蛋,不缺厚實的修為,但說來好笑,神仙最不在乎的,恰是最想要的。
像小時候吃不到的糖人,心心念念幾百年,輾轉所求,也不過就是有人能眼裡有。
所以辛無帶著憐憫看的那一眼,了可笑的執念。
走到兌氏仙門的結界,龍紓頓了頓,倒是沒有回頭,只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抬步,踏下九霄。
一道流劃過天際,墜回人間。
劃出的軌跡之下,爾爾正拉著離燁繼續往乾氏趕。
“您怎麼會突然過來的?”
離燁都懶得理,只哼了一聲,指尖拂過弒刀上的刮痕。
順著看了一眼,爾爾略微心虛:“它,它質地不太好。”
弒刀憤怒地震了震。
誰質地不好了,它可是離燁的伴生神火煉出來的上古神,也只有落在手裡才會傷痕累累的!
了一火焰將刮痕抹平,離燁將弒刀按住,沒好氣地道:“還不出護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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